第一百九十七章:宗人府!(2/2)
一旦動兵,事情就大發了。
福王府的人都不演了,朱常洵這邊意思一出,便就痛痛快快把朱由矩帶來正殿。
看著這位十六歲的小穎王,張維賢也是恭恭敬敬的讓後幾步,揖身道:
「見過小王爺。」
「父王…」朱由矩有些害怕。
他不知道,當時萬安王請自己去府上做客,實際上是打著狼子野心,借福王府之名,行僭越之事。
朱由矩躲到了朱常洵身邊,眼神中充斥著對張維賢和他身後宗人府校尉的不信任。
「多的話,本王也不多說了,他還是個孩子,還請英國公不要加害於他。」
出人意料,向來態度強硬的朱常洵,居然在請求自己,這不得不說,是剛才那番以禮待之起了效果。
朱常洵這話里,包含著深深的無奈,但其實他這個人也不值得同情和可憐。
做個王爺,沒有對同藩宗親起到絲毫約束的效果,反而被他們借著名頭,到處耀武揚威,有的時候還被三言兩語帶節奏,站出來給人當槍使。
張維賢保持著最基本的禮儀,輕聲笑道:
「王爺只怕是將我們宗人府想成與東廠、北鎮撫司一樣的地方了。」
「難道不是嗎?」
朱常洵忽然看過來。
張維賢一時啞然,也不再多說,揮手命人從福王府帶走穎王朱由矩,出了福王府,他換上一副面色,道:
「走,去萬安王府!」
在萬安王這塊,宗人府可就沒有這麼客氣了。
宗人府的校尉們連門也沒敲,按照慣例破門而入,張維賢看見前來阻攔的管家,二話不說,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抓人!」
「整個王府,全部抓到京師!」
管家臉被打的通紅,原地轉了一圈,差點沒直接暈倒,站那蒙圈了半晌,反應過來後,還是憤怒地吼道:
「你們是誰,居然敢闖王府,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宗人府!」一名校尉上前,拿出玉牌,頤氣指使地道:
「天啟二年三月起,宗人府改制,與禮部各管各事!」
「皇上有旨,萬安王一藩,除名玉牒,叫我們宗人府負責捉拿,怎麼,你不服?」
管家一聽,傻了。
這不服不行,宗人府這一番改制,怕是要原地起飛了。
萬安王一藩,是已定的鬧事宗藩,而且朱由校也明旨下發,除爵、除籍,除名。
對於這樣的落湯雞,宗人府自然沒什麼好顧慮,抓就完了,怎麼慘怎麼來。
還得說張維賢辦事知道分寸,什麼人該狠,什麼人該給面子,拿捏得極其到位,這在後來,也給朱由校省了不少麻煩。
這天,洛陽城的百姓,只聽見從洛陽城北門不斷有馬蹄聲,無數身著白衣的人騎馬奔行而過。
這些白衣人聚集在名噪一時的萬安王府門前,不由分說便破門而入。
百姓們紛紛聚來,指指點點,喧鬧不已。
不多時,萬安王及其宗親被全數捉拿出府,一名校尉身上掛著宗人府的玉牌,半空中鋪開一份文書,高聲念道:
「皇上有旨,天啟二年三月起改制宗人府,專察各地皇室宗親。」
「萬安王縱容宗親子弟,不遵朝廷宗室限祿法,打砸督辦司,即令宗人府趕赴洛陽,查抄家產,除爵、除籍、除名!」
「此等皇親,朝廷所不容也!」
「萬安王一藩之莊田、財物,如數劃歸皇莊,用以在洛陽推行今夏、秋兩季番薯、馬鈴薯種植。」
「當地無家可歸之百姓,可經督辦司入冊,世代於皇莊耕種,五年之內,免除徭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