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該收網了(2/2)
在某些人看來,這時候就要儘快打擊浙黨的囂張氣焰,以免讓他們真正的成勢,可魏忠賢卻從未管過,哪怕對溫體仁的全部舉動了如指掌。
只因他知道,這是好事。
濟寧飛蝗以致大飢的消息才剛傳來,轉眼留在福建推行新鹽法的溫體仁就被加官禮部侍郎,這訊號還不夠明顯麼?
天啟皇帝這是在為推溫體仁入閣造勢!
只要溫體仁自己不在山東辦砸這最後一趟差,山東饑荒平定以後,入閣輔政,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至於山東巡撫王惟儉,皇帝忽然問起,想必也是跟前幾日忽然呈進來的奏疏有關。
想著,魏忠賢回道:
「爺心中早有計較,何必要問奴婢呢?」
朱由校側目看他一眼,笑道:
「常人都說你是朕肚中的蛔蟲,朕覺得傳聞這次不假,那你倒是說說,朕計較什麼了?」
這一問,如實回答,還是模稜兩可,只一瞬間,魏忠賢心中便有了答案,他道:
「據奴婢了解,王惟儉雖舊為東林,可是能力還算不錯,其門生故吏在士林眾多,如能拉攏他為爺效力,助益不小。」
「你真是這麼想的?」朱由校確認道。
魏忠賢連忙跪下來,道:
「陛下在上,奴婢如有虛言,不得好死!」
「你起來。」朱由校望著神情忽然激動起來的魏忠賢,面色卻有如古井無波,淡淡說道:
「王惟儉的事,朕心中有數。」
「陝西那邊,怎麼樣了?」
魏忠賢起身說道:「回陛下,番子們回報,說是最近幾月,在大同、宣府邊境截獲了不少填滿大量現銀、綢緞等資財的馬車。」
「想是晉商們怕了,開始向南逃了。」
「你是怎麼辦的,都給截了?」朱由校問道,注視著魏忠賢。
其實所有的事情,他心中早就通過較事府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魏忠賢這個人,總是讓人不放心。
經常這樣裝作不知的去問一問,也是因為忌憚他瞞著自己在幹什麼事。
魏忠賢一聽就急了,忙道:
「沒有,奴婢知曉陛下的心意,沒有陛下的旨意,哪敢讓番子們擅自行事。」
「奴婢探聽了消息,每日都呈報給陛下了。」
「你做的不錯。」朱由校淡淡嘉獎了一句,轉念道:
「關外有哪些部落接受這些晉商的通款,藏匿其家人與資產的,應該都查清楚了吧。」
魏忠賢道:「回陛下,都查探清楚了。」
「有漠南十四個部落,以及…泰寧王以兒鄧…」
聽見這話,朱由校一直平靜的眸子總算是微微動了動,確認道:「以兒鄧?消息可屬實?」
「消息確切!」魏忠賢說道:「爺,奴婢手下的番子們還查到,泰寧王與晉商中的渠家、范家、張家、王家都過往密切。」
「最近,泰寧王又在與建州皇太極有書信往來,只怕,是謀劃著名什麼事…」
「哼,朕早看出他有鬼心思。」朱由校不無意外,冷哼一聲,直接說道:
「不等了,傳旨福余王、朵顏王,收網吧!」
魏忠賢一愣,皇帝遲遲沒有下手動那些早就按在砧板上的晉商,原是連這也早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