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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別再帶上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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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去年皇帝在山東牽連太多人,會有百姓說殺孽太重,那麼這次,處置了你們這幫山東官員,那可就是大快人心了。

依著皇帝的脾性,到時候肯定順手擼一遍山東。

所以說,王惟儉這幫地方官員,不僅不能用冷臉去貼溫體仁的熱屁股,還要盡心盡力的去幫他處置飛蝗。

飛蝗要是不得到遏制,饑荒蔓延,他們的官兒也就當到頭了。

一旁,濟寧知府周九成試探性地問道:

「撫台看過京報後,眉頭深鎖,是在擔憂些什麼?」

王惟儉雖說是「東林餘孽」,但能在巡撫這種位子上坐到現在,沒點本事也不可能。

他聽出下級官員們是在問詢意思,畢竟溫體仁在山東人緣不怎麼樣。

到時候他來了,是明著捧著,暗地孤立,還是別的怎麼做法,需要他這個當巡撫的拿個主意。

如果說兩年前,有人問王惟儉這個問題,他一定會大發雷霆,並且滿口仁義道德的道理直接講出來。

什麼溫體仁與魏忠賢乃是一丘之貉,必須堅決抵制,什麼浙黨早已投靠了閹黨,云云此類。

可是現在,他知道,再這麼說,自己就離嗝屁不遠了。

「溫體仁主持濟寧饑荒一事為大朝議決,陛下裁定,各位同僚遵從就好,切莫不可因私廢公,擅自生事了。」

這話說完,濟寧知府、同知等官員都是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很顯然,經歷去年推行新鹽法的事以後,王惟儉已經慫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鐵骨錚錚」,令他們敬服的博物君子了。

其實王惟儉在忍著不讓自己當場罵娘,問我?你們這幫人難道還想著要斗溫體仁?

事情很明顯啊,浙黨近些年來在地方成勢,就是朝中有人在推波助瀾,無論這個人是誰,肯定咱們都惹不起。

所以啊,消停待在自己位置上,該出錢的出錢,該出力的出力,別搞什麼有的沒的了。

讓陛下把山東擼個底兒掉,你們就高興了?

王惟儉這話說的隱晦,但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呂大器這樣的人,就是視自己為後台,一旦出事,鐵定不顧一切的要拉自己下水。

因為那貨知道,拉自己下水,就代表拉下了半個山東的官場。

上次呂大器那事兒,王惟儉是親自跑了一趟京師,用光所有的積蓄和人脈,這才堪堪保住性命和頭上這頂帽子。

要是再來上一回,他怕自己真的會被下頭那些人給坑死。

王惟儉的話很快就開始流傳在山東的官場之中,聽見的人都是不敢置信。

當年那個動不動就要譴責一下時政的博物君子,如今怎麼這麼慫了?

他變了,他變得不再那樣偉大了。

溫體仁還沒到,王惟儉在士林中的聲名就已經變得臭不可聞,以往連日登門拜訪求教的士子們也幾乎不怎麼來了。

不過現在的王惟儉,實在是顧不上那麼多,他還是怕的要死,生怕誰再上疏言事,把自己帶上。

上次死到臨頭,他才知道生命的可貴,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讓皇帝知道,自己是壓根不想帶頭鬧事的。

莫不如,自己先上一份奏疏,表明一定支持溫體仁,讓皇帝知道自己的想法?

說干就干,擔驚受怕的王惟儉在某天半夜爬起來,點起油燈,開始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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