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開宗禁、考承法(1/2)
「臣溫體仁,參見陛下。」溫體仁這次算是吃了個小福利,聽見要來皇極殿面聖的時候,給他嚇得渾身一激靈。
隨後,就是放空一般的放鬆。
多少年了,天啟一朝有多少年沒有文臣在平台受到召見了,沒想到我溫體仁,才入閣輔政不到一年,就獲此殊榮!
對此,朱由校只是想說,省省吧你,朕只是懶得換個地方。
其實也不盡然,這次倒也有讓溫體仁得到威望,從而抬高浙黨在朝中地位的想法,反正是有作用的。
現任閣輔魏廣微想破了頭也沒想通,想想自己也算是天啟朝建立至今最長壽的內閣首輔了,連自己都沒有得到這種殊榮,他溫體仁憑什麼能有?
自己究竟差在哪兒?
不過無論如何,溫體仁是興沖沖的來了,在滿朝文官羨慕又嫉妒的目光中來到了朱由校面前。
「唐王之事,想必愛卿已經知道了。」
一聽這話,溫體仁腦子立即活躍起來,隨後說道:「陛下,臣一直在家中睡覺,不甚詳知。」
「你倒機靈。」朱由校笑著說了一句,然後開門見山:
「朕召你前來,是想問問你對天啟二年施行宗室限祿法的看法,直言吧,朕恕你無罪。」
溫體仁心想,皇帝這樣問,很顯然是要對宗室限祿起心思了,所以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想要撤銷宗室限祿法。
第二,想要藉此次唐王鬧出的醜聞,順勢對天啟一朝施行近五載的宗室限祿法,做進一步修訂。
就現在這個形勢來看,只可能是第二種。
溫體仁想到這裡,說道:「臣以為,宗室限祿法於本朝施行幾近五載,其利弊政解,均已顯現。」
朱由校起了興趣,靠在龍椅上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笑道:「哦?那你來說說。」
溫體仁卻是沒有皇帝這麼放鬆,他只是慶幸自己猜對了。
他繼而又道:「宗室限祿,以天啟元年各府宗藩祿銀為定額,對各親王府進行規定,永不加派,而對各王府支系,卻無甚約束。」
「天啟元年山西宗藩祿銀四十七萬兩,天啟二年以此為限,推行宗室限祿法,然今歲天啟六年四月,江西巡察御史汪海倫上奏稱,山西的祿銀已經增加到五十二萬兩。」
「各地王府均有類似情況發生,朝廷雖然明定各宗藩祿銀,然歷歲消耗不減反增,皆與各親王府之支系有關。」
「各宗親子弟,全國多如牛毛,朝廷只規定了親王府的祿銀,地方官府又無權管轄郡王府、鎮國將軍府等宗親子弟府邸。」
「因而……」
朱由校點頭,冷笑說道:「看來朕的這些親戚們,是鑽了國法的漏子,在自行其事,真是屢教不改!」
溫體仁發覺皇帝理會錯了意思,忙說道:
「也不盡然,陛下,朝廷對宗室管理嚴苛,宗室子弟不得從商為官,亦不可參軍領兵,因而各地宗室除祿銀加派外,沒有什麼收入來源。」
朱由校聽了,恍然大悟,自己倒是真的沒有想過這一層,現在明朝這個時候,肥的是上頭的親王和郡王。
底層那些中尉、都尉,不能從商從政,也不能重地當兵吃官糧,所以只有吃祿銀一種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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