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宋時南渡記(1/2)
熊汝霖知道,自己一直所求之事,對眼前這種富家子弟來說,可能也就是隨口一句。
他滿眼噙滿了感激,「原是英國公府的人,怪不得能有如此魄力,聽說朝廷重新授五軍都督府以實權,乃是永樂以來武人最為揚眉吐氣之時。」
「熊兄真是這麼想的?」朱由校倒是挺想知道民間對自己施行諸多新政想法的,少有露出了在意的神色。
熊汝霖也留意到他神色的變化,說道:
「這話可不是我亂說,當今天啟皇帝,乃是聖明之主,一改前朝抑武揚文治弊,在下看來,五軍都督府早該整頓。」
兩人正聊著,樓下忽然起了喧囂。
雲五色笑道:「唱罷一曲,該是食客們豪擲千金,各憑手段,點下一曲目的時候了。」
「不過,這林聰兒一向是看人不看錢,看才不看貌,其心,如海底針,琢磨不透。」
說話間,台上的林聰兒已經唱罷一曲,猶抱琵琶半遮面,底下頓時有一士子模樣的人高叫道:
「好一幅美人唱曲圖!」
林聰兒冷冷一瞥,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然其妙目,卻似有勾魂奪魄之態,使得那士子春心蕩漾,不僅沒有退卻,反是舉起一杯。
「好大的香氣,撲鼻而來,此刻在台上的,莫不是數盆古梅怒放麼?」他大笑道:
「吾輩讀書人勤學苦讀十數載,報效家國,國士無雙啊!也讓我在紅梅花下享享福吧!」
言罷,他便手腳並用,就要爬上台去。
林聰兒看著這一身讀書人模樣的浪子,冷冷開口:「憑你也好意思自詡為飽讀詩書的國士,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麼?」
士子被嗆得臉色青紅交接,還沒等他開口,老闆娘便在台下吩咐:「給老娘把這人扔出去!」
話音落地,便有一名體壯腰圓的大漢攔在那士子身前,拎小雞似的將他扔出了樓外。
看著那士子被扔出去,下頭更是一片的噓聲。
一名身著白色緞衣的富家公子起身,手握一把價值不菲的摺扇,施施然向台上作了一揖,說道:
「聰兒姑娘,唱一曲宋時南渡記如何?」
言罷,他微微揮手,立時便有家僕上前,將幾塊銀錠扔到了老闆娘的懷裡,後者滿臉堆起笑,連忙招呼:
「聰兒,就唱這一曲南渡記吧!」
林聰兒妙目流轉,再度吟唱,而那點曲的公子哥也將摺扇往手心一打,坐在了距台上最近的位子。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林聰兒,後者卻好似根本沒有看見似的,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曲目世界。
寬敞的大堂里,充斥著酒香和熏爐飄出的檀香氣息。
幾十個人或坐或立,三五成群,圍著十幾張大理石的紫檀雕花圓桌,大說大笑。
二樓東西兩側,用幾套相同的紫檀雕花木桌、台幾和太師椅,隔出幾個小間,面相正廳。
廳中之人,非富即貴,只需稍稍低眉,便能見到台上的風景。
不得不說,此女聲音婉轉悠長,甚為好聽,朱由校舒服地向太師椅上一靠,看向身旁兩人。
雲五色正打趣道:「要不咱們也點上一曲?這等妙人為你我二人開口獻唱,亦不失一番美事!」
「不必不必!」熊汝霖連連擺手,「你還不知我?我最愛獨坐獨酌,聽眾人言,觀眾人事,細細品味,樂無窮也!」
雲五色哈哈大笑,並未作答。
序曲唱罷,酒過三巡,樓內鼓樂齊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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