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三朝遼事實錄(2/2)
可是在科道言官們的嘴裡,崔呈秀雖然沒了擅自議和的罪名,卻也無法洗脫閹黨奸臣之身。
在清流們的眼裡,凡是閹黨必定是小人,凡小人所謀害的,必定是天大的忠良,更何況袁崇煥是「帝師」孫承宗的門生呢!
昔日的王化貞,不過是個意外罷了!
......
魏忠賢從宮裡回到東廠,就一直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傅應星上前滿了一杯貢茶,恭候問道:
「大捷傳聞,京城每家每戶都是喜氣洋洋,外頭放了爆竹,喜慶得和元日節一樣,舅父臉色卻怎的如此難看?」
魏忠賢看了他一眼,心中有氣,卻不打算遷怒於親人,伸手接來貢茶,一口喝盡,沒好氣道:
「還不是因為那個高第!」
「當初本督真是瞎了眼,居然向陛下舉薦這樣一個貪生怕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
「那…陛下怎麼說?」
高第做的事傅應星也略有耳聞,臉色頓時一變。
要知道,上邊那位眼睛裡可是向不揉什麼砂子的,這高第犯的事兒,難免落到魏忠賢那堂堂的東廠廠公頭上。
魏忠賢要是倒了,那他這人稱的「紅孩兒」也就完了。
紅孩兒,是東林士子們給傅應星起的外號,類似於其餘的「四十孫」、「八虎」、「五彪」,流傳的都是一樣的凶名。
自然,許顯純、田爾耕等人眼下在北鎮撫司自稱體系,歷史上的五彪等自然是另有其人。
魏忠賢鬆了口氣,攤在椅子上,說道:
「爺還是懂得我的難處,沒有為難,只是放了口氣兒,說叫我看著辦。這件事你要親自處置,去山海關一趟。」
傅應星眼珠一轉,獻策道:「舅父,我覺得不妥。」
「您想,這高第是貪生怕死之徒,但是兔子逼急了也還咬人哪!他手裡可是握著兵的。」
「番子們再是敢打敢拼,也敵不過那些刀頭舔血的兵,侄兒貿然去了,怕是會逼反那廝。」
魏忠賢一聽是擔心這個,當即就是一樂,拍著傅應星的腦袋說道:
「本督的好侄兒,你就放一百八十個心,就算他高第敢反,於龍、高貞又不是傻子,豈會跟著?」
「你就只管去傳話,把高第給本督完好無損的押到京師,到時候你要親自監工,讓他給陛下好好兒的修三大殿!」
傅應星的確是想的簡單了。
歷經西南之役,還有剛剛取得的遼東大捷,天啟皇帝的威望已經非常之高,地位無可動搖。
何況高第雖然是總兵,可總兵上頭有總督,總督上頭還有巡撫、經略,最上邊還有一位督師壓著沒走。
任高第玩出了花來,也實在是翻不起什麼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