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魏忠賢和客氏的糾葛(2/2)
這小閹捧著茶,垂首伺候了魏忠賢,轉身時又用眼神偷瞄客氏身段,可謂垂涎三尺。
魏忠賢雖沒有那活兒,卻也怒從心來,頓時罵道:「瞎看什麼?眼睛不想要了?」
小閹連忙跪倒:「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還請魏公公准許奴婢為魏公公排憂解難。」
魏忠賢一聽這話,促狹問道:「我看你是聽見了什麼不該聽的吧?嗯?膽子不小啊!」
說著,魏忠賢凝眸打量他半晌,道:
「你聽到了什麼?」
小閹渾身一顫,忙道:「奴婢什麼也沒聽著,奴婢這功夫是聾的,只管進茶服侍您老人家。」
魏忠賢冷笑一聲,心道孺子可教,道:「說吧,你有什麼想法能給我排憂解難?」
小閹默然片刻,說道:
「魏公公侍奉當今陛下多年,應該了解這位爺的脾氣,如今新帝剛剛繼位,朝中便為是否啟用熊廷弼經略遼東而爭論不休。」
「廷臣彈劾熊廷弼,而陛下執意包庇,以致廷臣們紛紛杜門謝事,王安在這個節骨眼上掌印司禮監,不僅不是喜事,還是禍事。」
魏忠賢一聽,來了興趣,眼睛亮起來。
小閹又看了一眼客氏,道:
「如今陛下有意讓客氏出宮,皆因御史、言官批鱗犯顏,說老母她滯留宮闈之地,名份不正。」
「魏公公若在這個時候勸老母離京,遠離這等是非之地,對老母是好事,對陛下是好事,對公公您,更是天大的好事。」
客氏也聽懂了,凝噎道:
「可我這一出宮,還回得來嗎?」
她環視一眼西暖閣,這宮闈之地,極盡奢華,她實在是捨不得這裡的權柄和一切。
小閹轉頭狠狠地盯了盯客氏的身段,若無其事笑道:「老母你不信我,卻不能不信皇爺對您的情誼。」
「要知道,皇爺今日對您淡漠,全是做給文臣們看的。」
魏忠賢聽到這裡,面容陰鷙起來:「你說的不錯,我才發現,若是我贊同陛下讓她出宮,陛下就會更加信任我。」
「到時候我再去博王安信任,給他當乾兒子,勸他辭去司禮監掌印之職,當朝與陛下唱反調。」
「王安本來就是親東林的,我一勸,他必會當堂頂撞陛下,到時候,便是我魏忠賢受重用的時候了!」
魏忠賢心生數計,心情大好,連客氏的哭聲都止住了。
他轉頭望向小閹,示意他起身,說道:「你叫什麼?可願意做咱家的乾兒子嗎?」
小閹喜形於色:「奴婢王朝輔,見過乾爹!」
在大內做司禮監秉筆的乾兒子,這等同於找了個權勢極大的靠山,何況這還不是一般的秉筆,這是剛鬥垮司禮監第二秉筆魏朝的魏忠賢啊。
聽了這一席話,魏、客二人相顧而笑,煩惱頓時煙消雲散。
雖說被逐出宮不好聽,但客氏還是相信,天啟皇帝是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的,就算出了宮,也還能是富貴一生。
這對她來說,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