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京報(1/2)
今天一大早,宮人們就被各宮各局的管事牌子叫醒,起來清掃乾清宮至南海子沿途的石子路。
一個打掃的事,讓直殿監去做不就行了?
起初,宮人們還頗有微詞,畢竟誰被提前喊醒,心裡都會不痛快,可知道了是皇帝下午要去行獵後,也就再沒什麼怨言。
皇帝就算只是去溜溜彎,片刻即走,那也是天大的事!
牌子們親自出馬,就連南海子鹿園中的梅花鹿,都被宮人們追上,一一撣去了毛皮上的塵土。
這是皇帝親征凱旋迴京後第一回來南海子,一上午,南海子裡都是各監各局的人在忙活。
此時,距朱由校一行人約二、三百步外,幾頭畜生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倉皇不安地四處張望。
就好像它們知道,遠處正有一雙鷹眸緊緊盯著他們。
王體乾得到消息,顧不得手頭之事,忙不迭從御馬監趕來,跪在御馬下行了朝禮。
朱由校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便知是一路小跑趕來,騎在馬上,架起彎弓,淡淡道:
「起來吧。」
「謝陛下。」
「都監府那邊,可有遼東最新的情況?」
說著話,朱由校從背後箭筒取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試了試,卻見遠處對準的那頭梅花鹿,驚慌逃竄。
「危機意識還挺強…」
朱由校輕笑幾聲,又將彎弓放下。
近日因懲戒東林一事,搞得朝中風聲鶴唳,遼東也軍報不斷,皇帝獨問都監府,自然是想知道真實具體的情況。
王體乾整理思緒,道:
「寧遠那邊,袁崇煥有了動作,於前日率本部軍馬八千,出城朝瀋陽方向去了。」
「他不是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嗎?」朱由校冷笑一聲,問。
「稟陛下,這還要歸功與洪承疇。」王體乾道:
「據說是洪承疇巡查了寧遠軍備,發現袁崇煥私吞朝廷給拱兔、炒花、宰賽等部的四萬兩撫銀,用來修築寧遠城牆。」
「洪承疇苦勸數次,袁崇煥皆推脫、搪塞,最後以此事要挾,袁崇煥才答應出城。」
「這事倒也附和這位兵備的作風…」朱由校呵呵一笑,策馬於鹿園緩緩前行,忽然又問:
「確定這四萬兩,是用來築城安民了嗎?」
王體乾肯定地點頭,道:「回陛下,四萬兩撫銀,袁崇煥的確分文未動,全都用在寧遠城樓的修築上了。」
「這件事上,當地遼民對他頗有感懷。」
「倒是…」
言及於此,王體乾欲言又止。
「在朕面前有話就說,不要吞吞吐吐。」朱由校眉宇一蹙,言語之中,略顯不悅。
王體乾一個激靈,趕緊說道:
「稟皇上,寧遠監軍紀用是魏忠賢幾個月前收的干孫子,寧遠戰守,事事皆與袁崇煥站在一起。」
監軍太監與統兵大將同仇敵愾,這本是好事。
可朱由校之所以派這個紀用去寧遠,就是為了讓他看住袁崇煥,在關鍵時刻行掣肘之事。
這小子倒好,不僅沒起到掣肘的效果,反倒和袁崇煥穿了一條褲子,那還留著他幹什麼?
朱由校勒停坐騎,恰逢微風拂來,大髦隨風飄動之中,更顯他一番器宇軒昂。
隨即,冷冷道:
「傳諭,撤了紀用的寧遠監軍之職,讓他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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