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張維賢有腎病(1/2)
「軍機處?」
英國公府,張維賢先是草草應付過聖旨,然後放下酒杯,先前醉醺醺的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深沉。
張世澤走入正堂,疑惑道:「軍機處是個什麼東西,要父親每天都去乾清宮。」
「陛下的意思,應該是要奪權了…」說著,張維賢為自己滿上杯酒,一飲而盡,臉上依舊清醒,道:
「當初陛下剛繼位,就讓我從京營、宿衛中招募新軍,編練勇衛營,後來又說在西暖閣增補值臣,我就覺得蹊蹺。」
「現在看來,這是陛下早就計劃好的。」
見自己父親神色凝重,張世澤有些害怕,道:
「那…父親去和陛下說說,找個由頭,還是別去了吧!」
「不去?」張維賢轉頭看他一眼,冷笑,然後嗟嘆一聲:
「我越是不想摻合政事,陛下越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啊,你當我是袁崇煥,找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理由,陛下的聖諭說不聽就不聽。」
「何況,什麼由頭能避得了一世!」
說完,張維賢搖頭,似乎對張世澤有些失望,不悅道:
「你啊,做事到底還是欠了心思,咱們英國公一系,為人處事,有些話可不是隨便說的。」
後者心中慌亂,忙道:
「父親教誨,孩兒謹記!」
話音落地,正廳中陷入短暫的寧靜。
張維賢能預料得到,天啟皇帝設立軍機處這一步是手大棋,他謹小慎微大半輩子,就是為了不想讓英國公一系,在政治鬥爭上栽跟頭。
畢竟,他不是很相信張世澤。
自己被逼進軍機處還好,可百年之後,張世澤襲任爵位,這小子可沒有那麼高的覺悟,只怕要被帶到溝里。
過了半晌,張維賢終於有了反應。
他垂頭望著自己的腿,若有所思,須臾,卻是突然起身,拿起牆上掛著的佩刀,直接出了府邸。
......
「你說什麼。」西暖閣軍機房,朱由校聞言一愣,蹙眉再度確認道:
「這是真的?」
「爺,千真萬確呀!」王朝輔似乎明白什麼,顫著身子道:
「英國公昨夜騎馬巡營,突遇大風,坐騎被驚的尥了蹶子,摔下馬來。」
「摔斷了?」
「據說是斷了…」
面對天啟皇帝的咄咄逼問,連王朝輔都不敢將話說的太滿,一時間犯了慫,態度也模稜兩可起來。
「那就是還沒確定到底斷、還是沒斷。」
朱由校喃喃自語,沉思片刻,負手起身,順著透入窗檐的晨光望向窗外,道:
「前陣子朕不是叫魏忠賢和許顯純把太醫院的太醫換一批嗎,去告訴魏忠賢,讓他選一個太醫,去英國公府上看看。」
王朝輔擦擦汗,轉身離開西暖閣。
不消一個時辰,魏忠賢就帶著太醫親自到了英國公張維賢的府上。
看著太醫正為張維賢望聞問切,魏忠賢的長驢臉一動,笑道:
「傷的不輕啊…」
張世澤站在一旁,也不敢說太多,生怕出了紕漏,訕笑:「是啊、是啊…」
聽這話,魏忠賢望了他一眼,又是充滿心機的一笑,卻沒有多說。
「怎麼樣?鄭太醫。」
「回廠臣,英國公這次——」
鄭太醫說到這,低眉順眼地看了一眼魏忠賢,發現他面色如常,心中暗暗思忖,才道:
「傷的真是不輕。」
「且讓本督看看…」
魏忠賢說著,也便上前細細觀察,就在此時,躺在榻上的張維賢嗚呼呻吟了一聲,聽聲音,該是極度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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