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先拿他正法(1/2)
講完外戚之事,魏忠賢知道這是發自內廷,自己不便多說,先一步跪安,退出了西暖閣。
第二天,朱由校穿著素紗中衣,躺靠在座椅上,身後正有一名十六、七歲的宮娥在給他捏肩揉穴。
伴著一陣舒坦的呻吟,王體乾走了進來。
這事,魏忠賢不便多說,可掌了都監府的王體乾,卻是知道的清楚,需得向皇帝奏報。
「皇爺。」王體乾輕聲說道:「張家作惡的那幾個家僕,已被廠臣落了大獄。」
「抓幾個小嘍囉有什麼大用?」朱由校輕哼一聲,眉頭微蹙,未曾睜眼,道:
「這個魏忠賢,最近怎麼辦事開始畏手畏腳了。」
王體乾乾笑幾聲,同為大內權勢最隆的大太監之一,他自然知道魏忠賢的心思,道:
「近日因查封東林書院與葉向高的事,廠臣挨了不少罵,調離袁崇煥,那袁毛子怕也在遼東恨他…」
「這番懲處外戚,東廠不該懼怕張家,但卻只拿了幾個家奴,奴婢估摸著,是怕皇后記恨吧。」
朱由校哈哈一樂,不置可否,忽然又問:
「袁毛子、哪裡傳來的稱呼?」
「是東江軍喊出來的,兵監們於密信上都這樣說,奴婢也就跟著喊起來。」
朱由校點點頭,沒放在心上。
的確,最近魏忠賢一次性背的鍋太多,捉家奴後又惹了中宮,做人更得夾著尾巴了。
「大臣們什麼動靜?」
「刑部、禮部都有人為張拱宸求情,有請聖上免其死罪的,也有為張國紀鳴冤的,說他只是受家人連累…」
王體乾說著話,也覺得十分為難。
朱由校自然明白,朝廷無小事,任何一件事,對朝臣們來說,都是一個站隊的機會。
好比這回,本沒有張國紀什麼事,可都察院和刑部揣度上意,一個要嚴查此事,為百姓做主。
一個聽了皇帝與皇后恩愛,覺得內廷勢必要包庇外戚張家,所以才睜隻眼閉隻眼,甚至上疏求情,給自己一個赦免他們的台階。
剛想到這裡,就聽王體乾又道:
「大臣們的說辭與廠臣差不多,都說此事發自內廷,各部院不能知其詳悉,這是奏疏。」
朱由校接來,靜靜去看,是一個東林言官上的,代表著在這件事上東林黨人的聲音。
「皇上欲懲戚畹奸惡害民,其義甚正,臣等何敢有言。但連日聞外間人情,以事關三宮,咸懷危慮,況各犯無必死之罪…」
「無必死之罪?」朱由校揮手叫宮娥退下,坐起身來,將奏疏扔在御案上,道:
「強掠民女,當街打死百姓,貪銀數十萬,這叫無必死之罪?」
說到這裡,朱由校冷笑,問:
「張拱宸逼死人,叫他一命抵一命,這幫人都覺得這是冤枉他了?」
「真是朕的好翰林,朝廷的好臣子!」
朱由校也知道,歸根結底,東林黨們還是沒有放棄要通過張嫣掌握後宮的打算。
這番求情,看似是在給自己這個做皇帝的台階,實際上,他們是在向皇后示好。
不過沒有什麼用,只要朕還在位一天,張嫣就不可能如歷史上那樣,被你們給忽悠住!
「還有人舉了舊例,說萬曆朝時外戚殺了人,神宗皇帝俱未追究,只是裝樣子關幾天,便就都放了。」
聽他說完,朱由校哈哈一笑,道:
「朕那皇爺爺,是犯了懶症!」
「朕是天啟皇帝,不是神宗皇帝,朕這天啟一朝,外戚犯了事,就要伏法。」
「東林黨們都覺得朕必會包庇外戚,討好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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