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你的委屈朕都知道(1/2)
皇帝大勝,凱旋而回,民間自是歡鬧沸騰,過暖閣再向北,朱牆深宮裡,另有一番動靜。
朱由校屏退宮人,起身去掩了門,宮中燭火悠悠,蜜香氤氳,隨著門扉閉合,室內更顯得縹緲有煙。
朱由校往前走了兩步,於榻前站住步子,四周燭火昏暗,顯得他臉上一時斑駁,一時陰暗。
許久,坐在邊上,語重心長地道:
「朕雖然離京,但是對京中之事盡都知道。」
猝地,張嫣轉過身來,閃亮的眸子直直望著皇帝,輕聲問:「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有人造謠,說你不是張國紀之女,上月你遇刺受了驚嚇,去找裕妃大哭一場,這我也知道。」
「我受的這些委屈、你全都知道,怎麼不為我說說話?」
張嫣冷哼一聲,再度背過身去,使起了小性子。
許久之後,見皇帝沒有吭聲,張嫣小女人似的悄悄轉回頭來,發現那人正盯著自己,便渾身一顫,忙又躲了回去。
架子擺不起來,片刻後她主動轉回身來,卻是開始為朱由校擔憂,道:
「皇爺,裕妃與我說,近日後宮裡還不只是對我的傳言,說你的也不少。」
「說那魏忠賢在您不在的時候,肆意妄為,庭杖文官,四處抓人,這些您都不管管嗎?」
「還有人說他意圖謀反,這宮裡宮外,都是他的黨羽,皇爺要小心些。」
小女人就是這樣,氣兒上的快,消得也快。
「這些朕心裡都有數。」
朱由校拉住她,心中憎恨那些東林黨,恨不能將他們全部斬盡殺絕,須臾又道:
「朝中那些文臣,平日裡淨拿聖賢書教說於你,這種洗腦的法子,他們對朕也不是沒使過。」
「洗腦?」
張嫣睜大了眼睛,滿臉的問號,甚是可愛。
朱由校一時說錯了話,也沒過多解釋。
半晌,復又嘆息口氣,用有幾道傷痕的手捧起她的臉,仔細打量著,憐惜道:
「傻丫頭…」
張嫣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無從應對。
朱由校平靜地望著她,用不容置喙地語氣說道:
「別再為別人做出頭鳥了,誰要『勸諫』朕,就讓他們自己來說,明日朕就叫人,把宮裡宮外的那些所謂聖賢書,全都燒了。」
「今後,這些書朕不看,你也別看。」
......
皮島,望著滿地的屍骨,毛文龍蹙緊眉頭。
「奴兵強攻多日,總算是退了。」這時,毛承祿從一旁走來,與身後的幾名東江士兵,身上全都掛了彩。
「他們這一退,不知何處又要遭殃!」
毛文龍沒有絲毫慶幸,這次也虧得是皇帝凱旋及時,不若再拖上幾月,皮島能不能守得住,還是兩說。
自今年五月,朱由校御駕親征離京後,起初還沒什麼,時日久了,宮裡宮外的閒雜碎語便就沒斷過。
還不僅如此,後金趁此「良機」,再度傾巢而出,突襲毛文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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