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大裁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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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體乾大呼一聲,望著被黃得功拎來的小鹿屍體,道:
「爺,今日射了一隻鹿,奴婢拿回去給您和皇后娘娘烤了,可滋補著呢!」
「就知道吃。」
朱由校白了一眼王體乾,放下彎弓,也對自己的箭術感覺滿意,沒事總往南海子跑,總不是白練的。
「哎呦——」
忽聞一聲呼痛,朱由校旋即勒緊馬韁,坐下戰馬停住蹄子,訓練有素地駐足不前,打著響鼻。
卻是王體乾馬術不精,騎馬隨在朱由校身後,望見一顆歪著樹杈的老槐樹,怎麼也躲不開。
最後頭上磕出一個大包,掉下馬來。
這一下,可是摔得不輕…
朱由校神態沒有變化,只是冷冷注視著,道:「怎麼走的路,騎馬都不會?」
王體乾顧不得頭上疼痛,剛剛起身,卻又撲倒在地,瑟瑟發抖道:
「奴婢只顧著看陛下背影,卻沒注意頭上,驚著陛下了,奴婢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呀!」
黃得功等護衛眼眸微動,都只是靜靜望著這一幕。
卻見,朱由校下了御馬,撿起王體乾落在地上的小帽遞迴給他,又用衣袖擦了擦他的額頭,輕聲問:
「怎麼樣,疼嗎?」
王體乾怔怔望著皇帝半晌,忽然反應過來,卻是結巴起來:
「奴婢不、不不、不疼——」
朱由校嗯了一聲,抬起頭,繞著這顆老槐樹轉了一圈,忽地冷笑一聲,道:
「傳諭,南海子老槐樹不好好兒長,歪著樹杈作怪,給朕套枷示眾三日,然後砍了!」
這道聖諭,頗為奇葩,但卻沒有人敢笑。
王體乾匍匐在地,聲音中透出哭腔:「爺,不至於此,不至於此啊…」
「不至於?」
朱由校呵呵笑了一聲,跨上戰馬,肅穆威嚴地掃視四周,復又將目光落在老槐樹上,高聲道:
「朕乃天子,這普天之下,人也好、畜生也罷,就算是這顆老槐,傷了朕的人,也得死!」
「都給朕聽好了,仔細著自個兒的差事,辦事不力,朕便像砍樹一樣砍了你們!」
王體乾自然聽懂皇帝這一番話的深層用意,感動得痛哭流涕,佝著身子,抽咽不止,即決定下一刊的京報,就登上此事。
皇爺,還是對自己人好啊!
少傾,朱由校與王體乾來到山坡之上,伴著黃昏,指向遠處一片鹿群,問:
「能拉開幾鈞弓?」
「奴婢…不會引弓。」王體乾有些尷尬。
朱由校哈哈大笑,也沒太在意,忽然興起,揮手道:「給朕上二石勁弓來!」
黃得功領了一名騎兵,將弓呈到皇帝手邊。
朱由校將弓接到手上,渾身果真一沉,這張勁弓,比腰間的彎弓重了起碼數倍。
黃得功雙手奉上箭矢,隨即識趣的後退幾步,遠遠望著這位皇帝引弓射獵。
朱由校在西南作戰時,曾在營中向張令討教一二。
此時他深呼口氣,搭箭上弦,將拇指壓中指平,蓄力於虎口,抿起嘴唇,將右臂收緊,拉弦至右腮處,竟開了滿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