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遼東!(2/2)
為首的明軍千總似乎早知道他們會負隅頑抗,只見他冷笑一聲,揮刀喝道:「放!」
「給老子狠狠的打!」
話音落地,如炒豆般的爆響接連響起,擠在門口的女真人全都成了活靶子,被打的千瘡百孔。
就算極幸運沒被一輪射死的,也是一個人被三五個明軍衝上來圍毆,最後變成一灘肉泥。
此時的遼陽,卻是唯一不遵熊廷弼軍令的地方,只因這裡的把守將領是李成梁第三子,鎮遼總兵官——李如楨。
聞聽李如楨不遵軍令,庇護女真人的消息,熊廷弼大為惱火,當即給身在京師的天啟皇帝上了一份奏疏,彈劾之。
李如楨不遵軍令,但遼陽是遼東首府,熊廷弼不得不重視,他飛馬傳令,讓蒲河副總兵賀世賢立即進駐遼陽。
此時,賀世賢奉命進駐瀋陽,剛剛入城,就見到一隊人馬迎面趕來,他定晴一看,卻見是鎮遼總兵官李如楨來了。
賀世賢明白,李如楨官位比自己大,出來肯定不是迎接自己的,事情怕是要壞。
早有傳聞遼東李氏養賊為患,賀世賢也略知一二,為免兵噪,他示意屬下不要輕舉妄動,逕自上前,抱拳笑道:
「蒲河副總兵賀世賢,見過李大帥。」
李如楨看了他身後那批兵士一眼,也是問道:「這麼大的陣仗來遼陽,是經略懷疑我李家鎮遼不力?」
賀世賢尷尬的笑了幾聲,連連擺手,面上卻絲毫不給面子,正色道:「經略怎麼想,那不關我賀世賢的事。」
「我只是奉命清查遼陽城內的建虜,還請李大帥不要擋路!」
李如楨聞言當即就欲拔刀,但想想卻還是將手放了下來,冷笑不止:「賀世賢,你不過是個雜號副總兵,倒是好大的威風啊!」
「我是鎮遼總兵,這遼陽城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了?」
賀世賢毫無所懼,道:「熊經略奉旨兼撫遼東,我賀世賢是奉了他老人家的軍令,肅清遼陽!」
說著,他也冷笑一聲,反問:「李大帥執意阻我,莫非,是與城內建虜互相勾結,養賊為患!?」
「放你娘的屁,我李氏豈會通虜!」李如楨當即大罵一句,兩方兵士紛紛拿出兵器,冷眼相對。
眼見,一場兵變就要發生。
李如楨也只是一時氣動,要他直接兵變投降建奴,他是沒想過這回事兒的,充其量也就是私下做點買賣換錢而已,這和叛國性質還差遠了。
這次如果真打起來,賀世賢是奉命進駐,沒理的只能是他李如楨,想到這裡,他面色變幻不定,但卻沒有率先開口。
他咽不下這口氣。
賀世賢看見李如楨表情的變化,也知這場火拼若是打起來,高興的只會是建奴,便是先開口,給了個台階。
「若想證明你李氏忠於朝廷倒也簡單,你我二人自這南門各分東西,把遼陽城內的韃虜都給砍了。」
遼東李氏和建奴私下做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但這兩個月下來,朝廷形勢已經千變萬化。
魏忠賢提督東廠,王安掌印司禮監,廠衛勢力再起,屢興詔獄,皇帝在遼東倚重熊廷弼,白話文口諭他聽過,這是要和韃虜不死不休。
哪頭輕哪頭沉,李如楨還是分得清的。
既然要和建奴徹底掰了,那就一拍兩散,不復往來,省的再被皇帝懷疑,傳到朝廷也不好說!
想到這裡,李如楨獰笑道:「那莫不如來個彩頭,咱們以一日為限,誰砍的韃虜腦袋少,誰就磕頭認錯!」
賀世賢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揮手道:「好,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