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重審梃擊案(2/2)
「喲,這可是個大事兒,看來要變天了,快去喊把總來。」幾個小兵一頓商量,很快就向另一段城牆上跑去一人。
不多時,一名把總火急火燎的趕來,順便還將沒事閒嘮嗑的幾個大頭兵挨個錘了一遍。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
「嫌自己活的久了,想找找刺激?」
自己大哥的話,小兵們雖沒放在心裡,卻也是趕緊閉上嘴,各自回了換防位置,乖乖站著。
緹騎並不知道城樓上的這個小插曲,他們只是感嘆,早知道邊關一帶還是這麼寒冷,就不該只在裡面穿一件行衣,應該多套幾件。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如刀似的風已經吹進了薄薄的一層行衣之中,引得他們在馬上不斷嘟囔。
怎麼回事,還不來人放他們進城。
寧夏府城畢竟是邊關,凡事要走章程,把總來了也不敢做主,先是從城頭吊下一個小籃子。
緹騎們互相對視一眼,將東廠令牌放在籃子裡吊上去。
把總也是頭一次見東廠令牌,一臉懵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忙又將令牌馬不停蹄的奉到寧夏總兵官蕭如熏的府上。
蕭如熏世代將門出身,在萬曆二十年的哱拜之亂中力保平羅城不失,更是因此得到了大行萬曆皇帝的嘉獎。
他的家族成員也有不少在大明為將,有做陝西副總兵的,也有的做南京京營提督,還有人已被選進勇衛營任提督一營事的。
似蕭如熏這樣的世代將門之家,在大明並不少見,但要說將門最多的地方,還是要屬榆林鎮。
蕭如熏將令牌拿來看了一眼就知道,要壞事。
實際上,蕭如熏雖出身將門,愛好卻是書法筆墨,又常常寫詩,屢被東林文人所稱道。
他和東林黨到底有沒有什麼私下來往,這倒還真說不準。
在心裡,他是不想放這些緹騎進城的,誰都知道,王之采這一去,怕是就回不來了。
如果魏忠賢咬著不放,執意重翻三大案,這事兒卻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猶豫片刻,蕭如熏還是道:「傳令,開城門。」
......
王之采被抓回來以後,直接被扔進了東廠大獄。
魏忠賢這一手,可是把京師內外的東林群賢們嚇得不輕,就連跑到寧夏避風頭的王之采,都被緹騎大老遠給抓回來了。
東廠大獄,就好像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一樣,經過的路人,無不是遠遠避開,生怕被裡面傳出的悽厲慘叫干擾心情。
「說!」一名檔頭一隻手拿著馬鞭,直接抽到了王之采的身上,「是誰讓你篡改第一次刑部審問時供詞的?」
「說出來,爺還能給你個痛快!」
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王之采慘叫一聲,卻禿自嘴硬道:「沒人讓我篡改,那張差就是狂徒一個,欲要行刺天子!」
「荒謬!」檔頭還不欲說話,魏忠賢帶著一批番子走了進來,冷笑不止:
「什麼狂徒能在無人指使的情況下,行刺大行皇帝?」
「上刑具!他這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哪!」言罷,魏忠賢坐在一旁,望著牙關緊咬的王之采,靜靜喝了起來。
無論這王之采招供與否,證詞反正已經擬好了。
讓他招供難,讓他畫押還不容易?
想到這裡,魏忠賢臉上陰鷙的笑容愈發顯了出來,他突然覺得嘴裡這茶,怎麼這麼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