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捉一個,再砍一個(2/2)
「陛下說了,將軍支撐海外,獨奮孤忠,久苦資糧厄戾之供,實在不易。朝廷於今歲,要補全東江鎮積欠的所有糧餉。」
「皇上真是這般說的…?」毛文龍一向平靜的面色變得有些激動,他將手中馬奶酒一飲而盡,道:
「皇上聖明,我毛文龍死而無憾!」
他又道:「昔韓信背水列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職有遼兵一萬七千,不怕風雨,不懼饑寒,儘是耐苦善戰的好兒郎。」
「職所轄,各個持著必死報國之心,為君牽制奴後,今得了糧餉,是該進取,克復遼土。」
「取地圖來!」
說著,毛承祿將一副粗糙的地圖鋪展在毛文龍等人面前,指著一個地方,說道:
「此處為義州,在朝鮮國境內,此時莽古爾泰所領正藍旗,便駐於此處,無惡不作,又對我皮島虎視眈眈。」
「我父帥的意思,就是大軍今夜出島,晝伏夜行,奇襲義州,打莽古爾泰一個措手不及。」
說著,毛承祿露出令人膽寒的笑容:「最好,是將莽古爾泰的腦袋,送回去給老奴!」
「哈哈哈!」
「我看,此番那莽古爾泰是在劫難逃了!」
「吃了皇糧,就要為皇上辦事!」
「咱們先一戰捉了老奴的女兒,再一戰砍了他的兒子,聽聞老奴患有舊疾,這還氣他不死?」
「若是這還氣不死,那就再砍一個,老奴兒子多,咱們的刀也鋒利!」
東江軍眾將說起出島作戰,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是十分自信,常人看來十分兇猛善戰的女真人,在他們眼中皆如同玩具。
「承祿說的不錯,我就是如此想。」毛文龍也起身,毛承祿隨即坐下入列。
這時,王體乾皺起眉頭:「廣寧線報將軍可看過了?」
「職下自是看過了。」
「朝廷患難,我東江軍深受皇恩浩蕩,不能不救西邊,廣寧的王化貞能力不如熊經略。」
「眼下廣寧兵力四散,能守得住幾日,我們帶兵在外的,心裡都有數!」
毛文龍說到這裡,特意瞥了一眼王體乾的面色,發現沒什麼太大變化,才又自信滿滿道:
「此刻,奴賊主力都被老奴帶往廣寧,熊經略苦撐遼陽,那莽古爾泰所部只有萬餘正藍旗甲丁和數萬假奴兵,根本不堪一擊!」
「莽古爾泰這顆頭,要拿來送予皇上,報效大恩!」
王體乾心中仍覺得不靠譜,自遼地興兵以來,對上建奴都是敗多勝少。
一萬多真奴,數萬假奴,合起來幾萬大軍,一萬多東江軍就能打得贏?
「將軍這是與咱家說了心裡話。」思慮半晌,王體乾才起身道:「皇上出宮前囑託咱家,不要對戰事指手畫腳。」
「將軍此番明言出來,咱家聽了,心中敬重,然戰事上委實不好多說,全憑將軍自行決斷。」
王體乾的話,讓本來擔心監軍掣肘的毛承祿心中暗暗放心,看過去的神色,也就此緩和不少。
這時,王體乾又舉起馬奶酒,道:「咱家不能親臨戰陣,唯有贈將軍一言。」
毛文龍忙道:「左兵監請講!」
不待王體乾說話,諸將紛紛注目。
「虎騎絕島跨雲出,聲勢雷霄震遼左!」王體乾說完,將馬奶酒一飲而盡,笑道:
「祝將軍一戰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