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直接掀桌子(1/2)
兩人對視一眼,又都同時間轉過頭去,臉上騰起一抹惡寒,很顯然,他們直到現在都還是互相有很深的成見。
碣石衛的指揮使田興率先說道:「謀反是重罪,陳之一,你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游擊將軍,又怎麼能給我們這個保證?」
陳之一笑了笑,站起身踱步到營帳門口,落下帘子,「你說得對,我的確不能保證你們能活著。」
「但天子仁德,若是及時悔改,供出協同作亂之人,可保爾等家人平安,免受株連。」
「這個保證我也不能給,但有希望總是好事,不是麼?」
田興頭低了下去,良久,方才重重嘆了口氣,「權當是為了家人的一條活路吧,我說。」
「你呢?邱團營,這種時候就別端著了,你難道想讓家人給你陪葬嗎?」陳之一直視過去。
見田興都服了軟,邱奎也是鬆了口。
何況他心中一直有口氣,隨後說道:「你聽好,這次的事,與那兩廣總督何士晉有關。」
「何士晉?」陳之一眼眸一動,「你繼續說。」
邱奎回想起來,冷笑不已:「何士晉說讓我挑起營兵與衛所之間的矛盾,他假傳朝廷輪防換駐的政令,一旦激起兵變,也能置身事外,將責任全部推到衛所頭上。」
「何況我是營兵團練,這次衛所改制與我並無瓜葛,朝廷也不會懷疑到我的頭上,誰想……」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陳之一全都明白了,接口說道:「誰想到江南大營來的如此巧合,在昨天夜裡就趕到了肇慶?」
他深吸了口氣,道:
「罷了,我就讓你們做個明白鬼,這次我江南大營是奉了天子密旨,捉拿何士晉,保證衛所改制能在兩廣地區順利推行。」
「天子密旨?」田興愣住,問道:「遠在京城的天子,怎麼會知道何士晉在謀劃此事?」
陳之一笑了笑,攤手說道:「誰知道呢?」
他走出兩步,忽然轉頭,笑道:「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那位是天子,而我們只是臣子吧?」
「天子的心思,就連魏忠賢也捉摸不透,何況你我。」
「不過你們放心,我陳之一說到做到,會盡力斡旋,以保全爾家不遭株連慘禍。」
田興看身旁的邱奎一眼,後者也無奈的笑了笑,自知結局,他們終究是全部都放下了。
「半生爭鬥,不想卻換來如此結局。」
「也好,你我黃泉路上,也能做個伴,免得到了下面孤單。」
「哈哈哈。」
陳之一聽兩人的對話,想到他們都是為人做了擋箭牌,在營帳外站定片刻,嘆息道:
「給他們送去些酒菜。」
門外的軍士也知道這裡頭兩個反賊的頭頭是什麼下場,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去準備。
......
陳之一已經拿到何士晉伏法的鐵證,順便還能再拉一批地方官員落馬,另一面,黃得功正在府衙被一眾地方文武「接風洗塵」。
「來來來,總督大人帶兵來到肇慶平亂,進展神速,若是報上朝廷,想必又是一大功!」肇慶知府徐文泰舉起酒杯,大聲說道。
黃得功自然知道自己這次就是奉旨來的,卻又不能多說,不然必定會打草驚蛇,只得皮笑肉不笑地應付:
「來來來,喝!」
徐文泰是文官,只講究個面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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