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欲加之罪(2/2)
隨後,他眼神一變,劍眉飛揚:「吳國義抗拒緝捕,攻擊官兵,給我當場格殺,吳府眾人,一併格殺!」
吳國義一愣,隨後便是明白了。
自己何曾攻擊過官兵,吳府的人,大半都是剛剛睡醒,也不會有什麼人不開眼的去和江南大營作對。
對方拿著雞毛當令箭,目的不是為了抄家,就是為了肅清地方衛所勢力,要想殺人,隨便一個口實便能。
刀握在對方手裡,再有錢又能如何。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他變得有些癲狂,隨後大笑幾聲,「不勞煩將軍動手,我自己來!」
語落,吳國義向身側的一名軍士撞去。
那軍士條件反射,抬手便是一刀,撲一臉的鮮血,也是騰騰後退幾步,滿臉的震驚。
那將領冷笑一聲,看向癱軟在床榻上的女子李氏,轉身道:「吳府攻擊官兵,依律抄家、滅門!」
......
肇慶兵變,既震動兩廣,也牽動了京師。
變兵以未發餉銀為口實譁變,戶部尚書趙秉忠慌了,不過他慌的原因並不是官兵譁變,而是朱由校動手砍了吏部尚書周嘉謨。
朱由校這次動手沒有理由,是點名砍人,無論吏部尚書周嘉謨,還是兩廣總督何士晉,都是如此。
較事府不能擺到明面上來,他們查到的結果,不能當做證據,但是朱由校知道。
以往,朱由校會等到有充足證據再動手,但是這次沒有,接到較事府確切消息的當天,聖旨就下去了。
不需要查案,也不需要顧及朝中影響,這正說明,這次的事,已經觸及到朱由校的底線了。
吏部尚書人稱天官,六部之中權威僅次於兵部,這都說砍就砍了,何況自己這個戶部尚書。
趙秉忠手上並非沒有銀子,現在天啟一朝的財政早已不再是八年前,只說最近,戶部在八月初就接到了兩淮鹽場送來的二十萬兩鹽稅。
陝西改制後,新招了大批的官軍,也裁撤了眾多的原衛所軍,補發餉銀二百餘萬兩,兵仗局因為要準備大量的心製衣甲,也時常來催銀。
陝西軍餉是個很大的缺口,但是並沒有到危急的時候,趙秉忠權衡再三,就將專用發放江南的新餉挪用,暫發給陝西,堵住了這個窟窿。
到了八月二十日,戶部新到關稅四十萬兩。
這四十萬兩,有二十萬兩被送進了皇帝的內帑,二十三日,戶部才是騰出手來,給江南各省發了餉銀九萬兩,聊以撫慰。
可惜已經於事無補,還沒等這筆銀子出畿輔,二十五日肇慶就發生譁變。
在得知兵變消息後,滿朝文武議論紛紛,皇帝一出手就砍了吏部天官,趙秉忠也慌了,又向兩廣地區發專銀二十四萬兩。
不過這已經是馬後炮了,挽救不了兩廣已經發生的事,趙秉忠的命運,也被抬到了風口浪尖。
趙秉忠的處理說實話問題不大,挪用江南的新餉,堵住陝西補餉的缺口,可任誰也沒想到,肇慶能發生譁變,變兵的口實還是討餉。
內閣,紫禁城籤押房。
「趙秉忠,你擅自挪動江南新餉,以致肇慶府發生兵變,該當何罪啊?」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華喝問道。
趙秉忠也是有苦說不出,但畢竟挪動餉銀,還是不對,他只好說道:
「陝西補餉二百六十萬兩,戶部存銀不夠,若不從別處彌補缺漏,哪來的銀子給陝西補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