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閹黨捲入(2/2)
朱由校凝眸望向他,想起他在歷史上南明做出的所作所為,心中實際上已經將他判了死刑。
隨即,語氣稍緩,問道:
「鐵證如山,你可知罪?」
這一問,本來就是道程序,在這樣的證據下,沒有人會相信這件事不是趙之龍做的。
趙之龍聞言,喉頭一哽,匍匐大哭:
「陛下,臣冤枉啊——」
「臣、臣是想過不讓魏國公將奏疏送抵禦前,可回府之後思前想後,總覺得愧對皇恩,還沒有動手。」
「況且就算臣動手了,也不至於在當天殺害國公啊,這這這…這豈不是昏了頭,自己把自己推出去了嗎。」
「陛下天縱聖明,定要核查到底才是啊!」
語落,眾人議論紛紛。
這話的確有些道理。
趙之龍在當日與徐宏基有過爭執,出去之後路人和府中侍衛也都說看見他臉上的嫉恨之色。
就算要圖謀殺害,也不至於當日就下手,這無異於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自己把自己推入火坑。
朱由校沉吟半晌,嗬嗬冷笑:
「你不會真以為朕能輕信了你這鬼話吧?」
趙之龍聞言一愣,立馬聽出了皇帝話中的另外一個意思,你說自己是冤枉的,倒是特麼的把其它證據拿出來啊。
你拿不出證據,在這再是怎麼喊,朕也都要把你砍了!
「臣、臣有話說!」
趙之龍眼珠亂轉,急忙自證:
「與臣圖謀殺害魏國公的,還有留守監的杜升,和,和魏國公府上的小公爺,徐文爵!」
這話一出,又拉出兩個大魚。
關鍵這話說是說了,沒人信啊,朱由校也一頭霧水,按說你拉人下水也得找兩個靠譜的吧!
徐文爵作為徐氏長子,將來不出意外必定是會承襲魏國公爵位的。
大多數人對徐文爵的印象止於喜好面子的紈絝子弟,根本不相信他會做出弒父這種事。
至於杜升,這貨更是和這事八竿子打不著啊!
這次改革,除了前南京兵部尚書王永光以外,最大的得利者就是杜升,留守監作為京師內廷在江南的代表,日後職權之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王永光伸手指向趙之龍,立即喝罵道:
「狂徒,休要在此亂咬亂吠!」
「陛下,臣請將這狂徒打入大牢,待臬司衙門審問後再行覆審,以免他胡亂攀咬。」
朱由校眯起眼睛。
今日本以為是走個程序然後結案就算完了,沒想到出了點挺有意思的情況,趙之龍說的事的確需要仔細查查。
徐文爵和杜升到底和這事有關沒關,也需要仔細查查。
這個時候,臬司衙門甚至是督辦司、東廠,都不能再信任了,因為杜升就是魏忠賢的乾兒子。
這三個司法機構,每一個都趟進了這趟渾水。
現在朱由校能信任的清查部門,只有自己秘密建立的較事府,現在雖然規模不大,但全是效忠於自己一人的死士。
「行,暫交付臬司衙門辦理,三日後覆審。」
朱由校呵呵一笑,轉身而走,不少人都鬆了口氣。
朱由校來到後堂坐下,心中比較期待,較事府這次到底會給他抓出什麼樣的大魚來。
閹黨,宣昆黨,東林黨,勛貴…
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