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不能就這麼算了(1/2)
「溥天同怨,何止一人?」
朱由校陰沉著臉,將來自蘇州的較事府密奏放在油燈上燒毀,然後坐了一會兒,仍覺得不解氣,又將御案一腳踢翻。
這份密奏,說的正是周順昌在蘇州某處青樓酒醉後的題詩,詩中言辭激烈,自比文天祥,將天啟皇帝比作隋煬帝一般的昏庸之君。
隋煬帝是不是如文人們叫罵的那樣昏庸暫且不提,朱由校只知道,他這樣來比,就沒安什麼好心。
「好個周順昌,竟敢將朕比作隋煬帝!」朱由校的胸口不斷起伏,眼珠一轉,心裡有了想法。
歷史上的五人墓碑記,朱由校多少知道一點兒,和現在這次的緣由其實差不多。
說白了,就是督辦司的稅收到揚州去,影響到了東林黨背後利益集團的獲利渠道。
而東林黨要為自己的主子們說話,可自己被魏忠賢殺怕了,又不敢跳出來,只能是挑唆一些無知百姓,在地方上暴力抗稅!
他們蠱惑百姓,借朝廷徵稅引出的一些微詞煽風點火,讓那些無知百姓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地痞流氓做炮灰,以成全自己美名。
就是這種事情,居然在後世被傳誦成了可歌可泣、懲惡揚善的戲碼,何其可悲。
歷史上,雖然這些人都被東廠抓捕,殺的殺、關的關,可是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
東林黨藉助此時在地方上再次占據輿論的上風,死於蘇州暴力抗稅的這些人,個個都被包裝成了所謂的「國士」。
魏忠賢在歷史上尚且還對這些人痛下殺手,而現在,不知怎麼,他居然認慫了?!
或許是因為白蓮教的事,讓魏忠賢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這裡,朱由校覺得自己要給魏忠賢一個意思下去,好讓他知道該怎麼做。
朱由校下了御階,徑直走到刑部尚書李養正的面前,大聲問道:「你說說,蘇州之事,該當如何處置?」
「陛下,周順昌在蘇州頗有聲名,據說鬧稅都是蘇州鄉民自發而為,朝廷不能不順應民心啊……」
「那依你的意思,朕不僅不能處置這些暴力抗稅的刁民,還要給他們立幾座碑文了?」
李養正滿頭是汗,憋悶半晌,方才吞吞吐吐地道:「這…,還請陛下明察,三思而後行。」
看起來,是不能指望刑部來管這件事了,文人管文人,想必也管不出什麼東西。
「是得明察!」朱由校呵呵冷笑幾聲,回到位子上,「既然刑部如此怕事,那此事便交由錦衣衛去辦!」
「傳旨錦衣衛千戶楊寰,讓他親自去一趟蘇州,徹查此事!」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抗拒收稅,是什麼人在煽風點火,讓百姓作亂!」
消息傳出西暖閣,很快來到魏忠賢的耳朵里。
魏忠賢聽了,當即便站了起來,抖著手說道:「快,快進宮面聖!」
傅應星靠在正廳的一面牆壁上,正在為皇帝將這件事交給錦衣衛而憤懣不平。
在他看來,這畢竟是自己東廠的旗尉被打死,現在交給北鎮撫司去管,這不是在打東廠的臉嗎。
看見魏忠賢行色匆匆的離開,傅應星一臉納悶:「督公這麼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兒?」
「去面聖!」魏忠賢就猜到傅應星要問,邊走邊解釋道:「你收拾收拾,隨本督進宮面聖!」
「陛下這是明著讓錦衣衛處理,卻是在提醒本督辦事不力呀!」
「啊,這…」傅應星一臉的驚詫,連忙跟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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