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團太監,如果你有孩子!(依舊6000!)(2/2)
老太監搖搖頭道:「確實如此,飛虎軍匯報說,那公告上似乎是因為長安學院的教習們忘了用印,現在百姓們懷疑是有人胡亂張貼的假布告。還有人揚言要找出張貼假布告的人,拖出去打死!」
....!!
李二陛下情不自禁翻了一個白眼,這就是印證自家兒子在學校里學來的那句「人,最怕無端腦補」?
飛虎軍的情報是肯定不會錯的,那些布告肯定是唐老四找人貼上去的。
所以,是因為沒有蓋上印章,百姓們腦補錯了?
嘿,還別說,咱長安城的百姓挺可愛。
李二陛下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惡趣!他在心裡想到,若是唐老四東西都準備好了,結果沒有百姓去看,那麼......做這件事兒不就是白瞎了嘛?
那唐河上將風浪引流的事兒,似乎就做不到了啊!
思慮至此,李二陛下臉上的笑容更加濃烈了!他似乎看到了自己那女婿白忙活一場之後,氣急敗壞的可笑樣子了。
「要不......」
「咱們到時候去捧個場」這幾個字還來不及說出來,李二陛下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團太監,這件事兒,朕覺得有些不對勁啊!」
無獨有偶,門下省內,正拉著杜如晦討論這布告事情的房玄齡也愣愣道:「克明,愚兄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你想一下,長安學院裡的那些教習都是唐河上精挑細選出來的,可從沒聽說教習們做事兒不嚴密的呀,再說了長安學院素來考核嚴厲,怎麼可能張貼沒有用印的公告來!更何況,這份公告關係著唐河上幫孩子們吸引目標的重要任務,沒道理在這件事情上不小心啊!」
聽了房喬的分析,杜如晦也是點了點頭道:「所以,玄齡兄,你的意思是這份公告要不是假的,要不就唐河上有意為之?」
「對!」
房玄齡點了點頭,繼續分析道:「既然已經證實,這些公告都是長安學院二年級的教習出來張貼的,那就杜絕了假公告這種說法,唯一的可能就是唐河上有意為之。先讓百姓們群情激憤,認為公告是假的,然後再出一個後手,讓百姓們發現,呀冠軍侯竟然真的要給大家演示奇蹟!」
「那不是多此一舉麼?」
杜如晦皺了皺眉,一時間想不到唐河上為何這樣做。
「不!」
房玄齡搖了搖頭,「這恰恰是唐河上的高明之處,他這樣做,有三個好處!第一,讓百姓們對唐河上要演示的東西更加好奇;第二,轉移咱們這些能夠看破的人的注意力,讓咱們都去猜測他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然後便沒有人去討論嫁接的問題;第三,讓那些暫時還沒想通這個環節的人恍然大悟,原來唐河上真的做了一樣東西。從而杜絕大家直觀以為『唐河上是為了轉移目標,而設計了一個東西』,從而杜絕大家在看到公告後再次提起嫁接的事情!這小子,煞費苦心啊!」
房謀不愧是房謀,僅僅這麼點時間,就把唐河上的所有動機和設想給猜了個透!當然,唐河上這樣做也打心眼裡沒想過要瞞住聰明的人。
杜如晦微微一笑,「那咱們就看看唐河上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當晚,幾個身穿長安學院教習制服的青年一臉鬱郁走進了一家酒肆,要了一個雅間。
小二的在送酒到門口的時候,偶然聽到了裡面在破口大罵!
「憑什麼?」
「要是馬周做副山長我可沒意見,可憑什麼他崔珏就成了副山長,我李義府同為年級主任就不能成為副山長?」
「還有,你們看看,這次公告,本來就是山長要得急,大家才會忙中出亂子忘了用印!多大點事兒,他崔珏就借著這個由頭把咱們劈頭蓋臉的臭罵了一大頓!新官上任,這第一把火就燒咱們,他幾個意思?」
「李主任,慎言,要是傳到崔副山長的耳朵里!」
「傳到他耳朵里又怎麼了?大不了......」
屋內被稱為李主任的人顯然有些畏懼,聲音漸漸變小。
門外的小二已經是一臉震驚!
「去看看,酒怎麼還不來!」
正是此時,屋內又傳來了大罵聲,「老子在學校受氣,出來在這酒肆還要受氣?早給你們說了去平康坊,去平康坊,咱們又不是沒錢的人!」
「主任,主任息怒!」
另一個聲音傳了出來,「某這就去看看,這就去看看!」
小二聞言,立馬掛上一臉笑容,敲響了門楣:「幾位客官,酒肉來嘞!」
門一下子被打開,一個青年出現在了小二的面前,皺眉問道:「你來了多久?」
被發現了?
小二心中咯噔了一下,卻憑藉著這麼些年的從業經驗在臉上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客官,您說什麼?」
「沒什麼!」
那穿著教習服的青年眉頭一松,接過托盤,轉身就把門給關上了。
小二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心道,還好咱演技好,瞞過去了。要是被人知道俺在這裡聽客人的牆角,只怕今後在整個長安都混不下去了。
慢慢退走的店小二一路走到了後廚,他悄悄拐了廚師一下,神神秘秘道:「王大廚,你猜猜我今天聽到了什麼?」
二人顯然已經狼狽為奸聽牆角,分享別人的故事很久了!
王大廚的臉上頓時掛滿了興奮:「快說說,可有好些天沒聽到過癮的事情了!」
「嘿!這次可是大事兒!」
店小二一臉神氣,「你可記得不久前貼在咱們酒肆對面不遠處的布告?」
「記得啊!」
王大廚點了點頭答道:「我也去聽了的,可大家不都說是假的嘛,沒有用印!怎麼,你聽到是誰胡亂張貼這個物件,給冠軍侯找事兒了?」
「找事兒?呵呵!」
店小二冷冷一笑道,「我可告訴你,沒人給冠軍侯找事兒!那可是冠軍侯,長安誰敢惹他?陛下都不敢!那公告是真的!」
「真,真的?」
王大廚愣了一下,隨即他瞥了一眼店小二,一臉不信道:「不可能吧,那可是大傢伙的智慧,你不曉得從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不準確,不準確!」
「是真的!」
店小二一跺腳道:「剛剛來咱們這裡喝酒的是六個教習!他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店小二將自己聽到的話娓娓道來,這次可真的將王大廚聽得嘴巴張得老大,簡直能放進去一個完整的雞蛋。
看著大廚臉上的震驚,店小二心裡無比滿足,嘖嘖,過癮,好久沒有看到王大廚如此震驚的臉了!
他拍了拍大廚的肩膀,「這事兒,你可別到處亂傳啊!」
王大廚回過神來,拍著胸脯子道:「我,你還不放心?咱什麼時候將你聽來的消息說給別人過?」
得到了允諾,賺足了成就感的店小二心滿意足地離去。
至於王大廚能不能兌現承諾,呵,那關我什麼事兒?
作為一個資深八卦分享者,王大廚在店小二離開之後百爪撓心!
什麼不告訴別人?
哪次不是前腳答應店小二,後腳就和兄弟們說了?
違背承諾?
安啦,安啦!
俺老王那些兄弟,各個都是嘴巴上把門帶鎖的傢伙!
於是乎,王大廚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然後風急火燎叫來了自己的那幾個守口如瓶的哥們。
幾個守口如瓶的哥們有轉頭告訴了另外幾個守口如瓶的哥們......
就像是滾雪球一樣!
幾個長安學院的教習不滿新任副山長,故意沒給公告用印的消息不脛而走之後,飛速傳遍了長安。
「誒!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冠軍侯是真做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東西想分享給大家看!只是公告上忘了用印!」
「忘了?呵呵,某的七大姑的八大姨的表弟的兒子的表哥的嫂子的弟弟的媳婦的哥哥,可是親耳聽說了,那是幾個教習羨慕新任山長,故意使壞,沒有用印!」
「是不是哦!教習們這麼壞?」
「誒!這也不能叫壞,人嘛,誰不想著往高處走?」
「......」
當這樣的傳言,長上翅膀,飛躍朱雀門,飛進門下省的時候。
房玄齡會心一笑,「狗日的唐河上,沒想到他會用這個後手!」
「唐小子聰明啊!」
杜如晦也情不自禁笑了起來,「這樣一來,大家都去討論李義府和崔珏之間的關係去了,誰還會去討論嫁接?同時,證實了唐河上要搞大動作之後,百姓們的好奇心會隨著謠言傳播得越廣,而越發濃厚!」
房玄齡跟著點了點頭道:「只是,這樣一來,李義府只怕臭了啊!」
.......
「臭了?」
皇宮裡,面對和房玄齡一樣感慨的老太監,李二陛下冷冷一笑道:「臭個屁啊!百姓們雖然會記得一個故意使壞的李義府,可同樣能記住,一個能力上能夠和副山長崔珏媲美的李主任!你想一下,若是你有個孩子,讓你選擇一個名聲雖然不太好聽,可能力並不比長安學院副山長差的老師。你選不選?」
我選打死你!
老太監嘴角抽搐得膩害,狗皇帝,老子是太監,服侍了你這麼多年,你還不清楚?
你問老子如果有孩子,我TM天天在宮裡,可能有如果麼?!
過了十好幾息,老太監才一臉淡然道:「陛下,老奴不可能有孩子!」
「咳咳!」
端起茶杯喝水的李二陛下險些噴出來,「抱歉,抱歉,這個比方使用不當!你看抽個時間,回家過繼一個娃娃,咱們改天去看唐河上的奇蹟的時候,正好朕給你央求一下,讓唐河上安排你過繼的孩子進書院讀書,如何?」
這似乎......
老太監有些嚮往,嘴上卻道:「再說,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