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那是什麼東西?(2/2)
王玄策聳了聳肩,反正自己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若是自己不聽,也和王某人沒有任何關係了!
......
「一分!」
「一分你也敢叫?三分!」
「一對大神!我炸!」
「三番,嘿嘿,每個人八吊錢,給錢給錢!」
「......」
僅僅片刻,大唐版鬥地主——斗大神的聲音在「荊州號」五樓此起彼伏。
常言道,麻將治百病。
到了這「荊州號」上,倒是能借鑑一番並且改成:斗大神治暈船。
皇帝和文武們有了手裡這個最新拿到的叫做「撲克」的東西之後,不僅不枯燥了,似乎暈船的症狀也小了不少。
而且,演技早已爐火純青的這波人在拍桌子上可謂是把自己的演技發揮得淋漓盡致。
什麼「看什麼看,老夫的牌還多得很!」
或者是,「你炸嘛,炸了我也幫你添上一炸!」
亦或是,「看什麼看,有本事炸我啊!」
等等等,諸多的話語,配上各種各樣的神情,將色厲在荏、陰險哄騙演繹得十分了得。
即便是一向以耿直著稱的魏徵都曾臉上一臉冷笑高吼著「炸嘛,多一番而已,屁大的事兒!」,而實際上心中無比忐忑祈禱,「千萬別炸啊,不炸我就偷雞完牌了」!
任誰來看,也不會發現這群斗大神的傢伙竟然是新手!
這種情況,讓唐河上這一路上可算是清靜了不少。
當然,這不代表唐河上就此不管船上的人了,畢竟,海軍士兵們可不允許玩撲克牌。他還得多給將官們開開會疏導一下心情,然後再督促將官們給士兵開導。
時間,就這樣一晃過了五天時間。
五天裡,艦隊跨越了黃海,抵達過百濟,又通過了海峽到達了新羅。
只是,這一路上,海軍都沒有去叨擾百濟、新羅的居民,而是早早繞開。
又是一天過去,皇帝與艦上的文武官員們的斗大神底注已經從一吊錢提升到了五吊。那可是五倍的變化,一向耿直的魏徵竟然在這六天的時間裡贏了不少。
輸得最多的竟然是李淵陛下、長孫無忌和皇帝!
不過,淵爸爸什麼都不多,就是身上的金葉子多,輸得起。
長孫無忌人緣比較好,雖然輸了,可以找借錢嘛,反正回了陸地又不是不還。
可輪到李二陛下的時候......大傢伙兒竟然保持一致意見,不借錢給皇帝!
而且理由也很充分:陛下啊,臣倒不是擔心你還不起,只是這牌桌子上借給您的錢,您讓我下了陸地怎麼好意思找你要?所以,咱乾脆就不借錢了!
呸!一群狗日的!
李二陛下差點把牌桌子都掀翻了!你們TM的不就是怕朕回去賴帳不給你們麼!朕是那樣的人麼?
虧得王玄策及時趕到,轉送來了唐河上給李二陛下的五十張金葉子,讓大傢伙兒才能繼續玩下去。
至於這五兩金子,反正不多,只要皇帝不來煩自己,即便是肉包子打皇帝,也無所謂了!
畢竟,唐某人此時正趴在作戰會議室的桌子邊上,一邊看著地圖一邊下達著作戰計劃。
......
本州島,根縣,這裡原本屬於高志(越)國,去年也不知道鄰國大和國發了什麼瘋,在蘇我氏的支持和指揮之下,一口氣將整個本州島給吞併了。所以,越國這個稱謂從原則上已經不存在了。
不過,此處的倭島人還是喜歡以越國人自居,尤其是底層的漁民。
在這些漁民看來,新來官員,只曉得勾結貴族,只曉得無休止的增加賦稅!
健太郎就是最痛恨那些貴族和官員的漁民之一,自打高志(越)國戰敗之後,原本每旬上交一百斤魚的賦稅變成了上交一百五十斤魚!
別以為只有僅僅五十斤,要知道在這個越來越冷的季節,劃著名小船出海撈魚,一天能撈個二十斤已經是很不錯了!若是沒旬只上交一百斤魚,剩下的幾十斤到一百斤魚還能滿足一家七口的生活所需。
可要上交一百五十斤魚......
家裡的人就得餓著肚子。
更別提賣點魚給家人弄點麻布,或者賣點上好的麻線織造漁網了。
看了看自己小船裡面的魚桶,健太郎情不自禁用當地方言罵了一句,「MMP!已經拖了兩網了,還不到一斤魚,這樣下去今日的收成只怕不到十斤!這可如何是好!最煩的是,這已經連續幾天弄上來的都是小魚了!難道非要將船劃得更出去些麼?」
常年風吹日曬的健太郎皮膚很是黝黑,可這大海不會因為他皮膚黝黑就允許他隨意將船劃出去太遠。
要知道,小船在海上指不定就會被風浪打翻!
前兩日,健太郎就有幾個發小因為將船劃遠了些,結果至今沒能回來。等待發小們的解決只有一個,健太郎知道,他們一輩子回不來了!
而今,他自己又面臨著如此艱難的抉擇,怎麼能叫人不罵娘呢?
去吧,很有可能一去不復返,家裡的老爹老娘,家裡的婆姨和娃娃怎麼辦?
可不去吧,婆姨鐵定會被新來的官員和貴族們逼迫著下海撈珠子或者珊瑚!
作為一個島國男人,讓自己的女人去做這些事情,健太郎覺得會很沒臉面!
當然,臉面是其次,主要的是婆姨的身體很差,下水的話那是板上釘釘的一去不復回!
怎麼辦?
左右為難!
健太郎將第二網收了起來,只能寄望於第三網會有好的收成。
屋漏偏逢連夜雨,當健太郎拉起第三幅網的時候,毫無疑問,又是只有三兩條小魚!
這樣看來,今天的收成別說是交稅了,就是家裡吃都不夠!
那就出去吧!
死了一了百了,沒死這一旬的稅就能交上了!
健太郎一咬牙,將船朝著深海划去!
突然,一個浪花打來,小船搖搖擺擺,仿佛是要散架,而健太郎也被搖晃倒在了船里。他好不容易抓出船舷支撐身體半跪起來,遠方的景象頓時讓他險些沒有了魂魄!
「那!那是什麼東西?」
好半晌,健太郎才愣愣吐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