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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放開那個皇后,讓我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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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李泰到了,李恪、李麗質和幾個姐妹也聯袂而至。

「父皇,母后咋樣了?」

兄妹幾人異口同聲問出了和唐河上一樣的問題。

李二陛下明顯是不想讓孩子們過於擔憂,淡淡一笑道:「這才進去呢,擔心什麼?」

有一說一,李二陛下實際上是不想幾個丫頭過於擔憂,至於李恪和李泰這兩個傢伙既然不是小棉襖,那麼就自然不在關心之列。再說了,兒子不就是要狠養麼?

「李恪過來!」

拉著牽著小李佑的楊妃見著大兒子來了,立馬揮手,讓大兒子過去。

李恪咧嘴一笑屁顛屁顛跑了過去。

得到的待遇並非母親的笑靨如花,而是那羊脂一般的玉手。

那玉手輕輕在李恪的臉上摩挲,而後緩緩移動到了還長有細微絨毛的耳朵上。楊妃突然用力揪住將頻道調至長安衛視!

「痛!」

李恪的臉一下子變成了苦瓜,疼痛在臉上堆積,他求饒道:「母妃鬆手,疼!」

「臭小子!你還知道疼,這些日子死哪兒去了?皇后都說你們幾個是白眼狼,都不去請個安,這個節骨眼知道跑過來了?」

楊妃的臉上堆滿了怒氣,手上的力度絲毫沒有減弱,她道:「唐家小子的仁孝你們不學,非得去學十天半個月不見個人影!」

李恪終於知道自己的母親為何這樣生氣了,立馬討饒道:「我的親娘啊,你誤會我了,你的兒子怎麼可能是白眼狼?這些日子,不是聽說母后要生產了嗎?咱們哥幾個特地跑了一趟太白山,請了一個神醫回來,就是為了給母后保駕護航。」

「嗯!還算有點良心!」

楊妃聞言癟了癟嘴:「不過,外面的郎中有宮裡的御醫們強?」

「誰說的?」

母妃看不上哥幾個花了大力氣請來的神醫,這讓李恪有些不服氣,嘴巴一撅道:「那神醫可厲害著呢!大兄摔斷了腿,就是孫神醫和唐四郎一起把大兄的腿給切開,然後用鐵板把骨頭給接上了,據說是要小半年,大兄就能痊癒?」

「什麼?」

楊妃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驚呼道:「太子的腿斷了?還是切開肉之後接的骨頭?還有,你們請來的神醫姓孫,孫什麼?」

驚訝中的楊妃無意間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哎喲!娘,放手!」

李恪吃痛之下,慌忙挨個解釋,生怕時間拖得越長自己越受苦,他道:「是,大兄墜馬了,折了腿。唐河上和孫神醫將腿部的皮肉切開,然後用鐵板把骨頭固定好了。孫神醫叫孫思邈,是個老道士!」

宮廷出身的楊妃哪能沒聽說過孫思邈的名號?這才鬆開揪著李恪耳朵的手,她展顏笑道:「算給你記一功,居然把孫道長給請來了!」

李恪揉著耳朵不敢言語,生怕耳朵再遭殃。

正是此時,李承乾也被幾個太監抬著到了立政殿。

皇帝立馬迎了過去,皺著眉頭呵斥道:「知道自己腿腳不好,還出來晃悠做啥?」

如此明顯的關心,讓小胖子李泰有些吃味。老大有老爹關心,老三雖然被姨娘揪了耳朵,可那也是母愛不是?

輪到自己......

小胖子覺得自己此時有些爹不疼,娘沒法愛。

「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你大兄的拐杖拿過來!」

老爹飛來的橫罵,讓李泰更是醋意盎然,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屁顛屁顛的將拐杖給送了過去。

當然,這不能阻止李泰在心裡暗罵:狗日的李恪,剛才要是不把拐杖丟給我,我能被父皇罵了?

這一切,唐老四自然是看到了,此時他心裡多少有些複雜。不是擔憂皇后是否會難產,而是唐老四比誰都清楚,原本歷史劇本上李泰和李承乾之間的待遇完全互換了。好與壞,唐河上說不出來,至少......就目前而言糖出現的機率大概已經小到了極點。

接過李泰手裡的拐杖,由父皇和弟弟扶著的李承乾覺得自己此時的出場大抵是十二三年來的最巔峰,沒有之一。

諸多嬪妃、皇子,見著李承乾杵著拐杖由皇帝和李泰扶著而來,倒是紛紛上前詢問情況以表關心。李承乾自然知道,其中的真心與假意有多少。

生於皇家,當了五年太子的他早已習慣如何應付,笑著回禮過去,然後在自家老爹身後坐著,一隻腳著地,一隻腳放在胡凳之上。

李泰對這個區別對待倒是沒有眼紅,畢竟,老哥當晚麻沸散過去之後的疼痛樣子......挺滲人!

同樣是生產,同樣是一牆之隔,元氏能夠聽到兒子在外頭當著唐儉講一個冷笑話,可長孫皇后卻聽不到外頭的絲毫動靜。

這是皇宮和莒國公府的差異,更是立政殿和唐儉臥室的差距。

這個差距,嗯,和唐儉與皇帝的差距一樣。一個頂天從一品,另一個不需要品級。

屋內,躺在床上,由四五個穩婆,還有侍御醫劉剛照料的長孫皇后在這短短時間裡已經經歷過了好幾撥陣痛。

是的,陣痛!

女人生孩子,從來不是一下子就痛幾個小時,而是,間歇性的陣痛。

那是每一位母親的噩夢。這種痛從最輕微的狀態開始逐漸加劇,越來越痛越來越密,直到每兩分鐘一陣刺骨劇痛。伴隨著陣痛的,是穩婆對宮口張開情況的檢查。

這種疼痛,男人是基本上不會了解的。

這個知識點讓唐老四下意識覺得身下有一股很濃烈的涼意,可僅僅片刻,這股涼意一下子煙消雲散。

這是自家丈母娘生孩子,自己害怕個球?

即便是要在那啥上栓一根線,也輪不到自己啊,怎麼著也得老丈人去嘗試不是?

唐老四托著下巴,一臉壞笑。

仿佛已經看到了老丈人無限蛋痛的場景,那場面,真是讓人舒心。

「唐小子,想什麼呢?」

老道士一句問話將唐老四叫醒。

「咳!」

唐老四乾咳一聲,只說了一句「沒啥!」

總不能告訴老道士自己剛才的幻想,更不可能讓老丈人去拴一根繩子......吧?

等待,永遠叫人覺得漫長。兩刻鐘過去,站在深秋的皇宮裡,唐河上都覺得自己等得發冷,更是覺得時間好像過了好久。

比起唐河上,更加在乎屋裡的產婦的李二陛下、李承乾、李恪、李泰,各位后妃皇子皇女比唐河上更加覺得時間過得太慢。

皇帝已經開始如同拔掉了觸鬚的螞蟻,原地打著轉。轉得李承乾頭皮發麻卻又不敢出言阻止。

腿腳好著的李泰倒是想跟在老爹的屁股後邊轉悠,卻理智的克制住了,他怕挨打。

「娘娘,加油!」

屋內,穩婆對著冷汗已經被擦拭了不下十次的長孫皇后道:「宮口已經開了一指寬了!」

「啊......!」

皇后吃痛,慘叫一聲罵罵咧咧道:「這都過去多久了,居然才開一指寬?本宮這是造了什麼孽,已經生了四個不來看我的白眼狼,現在還要生這個在肚子裡折騰我的白眼狼!」

「過去了一刻鐘,已經很快了!」

穩婆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她寬慰道:「皇后,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宮口全開,您就能生產了。」

然而,穩婆善意的謊言並沒起到鼓勵的作用,反而讓皇后罵得更凶了:「什麼?這才一刻鐘?哎喲,這是要痛死老娘麼,才一刻鐘就痛了這麼多次!」

穩婆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誰也不敢說話了。

生產的婦女,體力可是相當重要,這誰要是再接話,皇后不還得繼續罵?難道說話不消耗體力麼?

「噢喲!」

皇后可沒有遂了穩婆們的心思,沒人搭話,也能自言自語啊!她慘叫一聲道:「小兔崽子,你是娘的冤家麼,這麼痛,老娘生你幾個哥哥姐姐的時候沒見得像你這樣?」

疼痛中的皇后越罵越起勁,仿佛想一口氣把這一輩子受的氣都給罵完才算數。

可隨著她的說話,臉色越來越開始發白。

「不好!」

劉剛能當侍御醫,這絕對不是靠著裙帶關係,而是實打實有著不錯的醫術。見著皇后的臉色開始變化,劉剛心裡暗自叫了一聲,立馬出言道:「皇后,少說些話,保存點體力吧!生產是個持續的過程,您忍忍,現在開始深呼吸可好?」

「對對對!」

一個穩婆一下子醒悟了過來,對著皇后道:「皇后,您跟著奴家做。來,咱們呼氣~~吸氣~~~!對對,就是這樣,呼氣~~~......」

為何要深呼吸,穩婆說不出來原因。她也不曉得什麼叫增加空氣的進氣量,提高紅細胞裡面的含氧濃度。這種吸氣的辦法,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確實很有效。

皇后被穩婆帶著節奏呼吸,疼痛時候的呻吟也慢慢開始轉變成悶哼。長孫皇后那蒼白的臉上也開始有一絲血色出現。

一切,似乎正在好轉!

一直注視著這一切的劉剛深吸一口氣,懸著的心,開始回到了原地。

「皇后,開了兩指了!」

「皇后,開了三指了!」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一切就像是劉剛預想中的一般,長孫皇后臉上雖然沒有起紅霞,可一直能夠看到些許血色。皇后的脈搏也十分穩定,只要這樣持續下去,或許再需要一個把時辰,不,不,不,不需要一個時辰,就能完成生產,母子平安。

坐在胡凳上的劉剛直了直身子,心裡再度穩定不少。

時間繼續推移,屋外的皇帝還在踱步。

李泰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唐河上的身邊,他壓低聲音問道:「四郎,怎麼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唐河上咧嘴一笑,答道:「安心些,沒有動靜就是最好的事兒。最好是用不上我和孫道長,你說呢?」

聰慧的李泰哪裡會聽不懂這句話,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長孫皇后覺得自己深呼吸開始有些困難了。應該是老毛病犯了,長孫皇后深知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些哮喘不是太嚴重。所以,她沒有告訴劉剛,這麼些年早就習慣了。

只是,長孫皇后忘了一個問題,現在這個節點並不是平時,她此時是在生產!

「五分了,開了五分了!」

穩婆繼續報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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