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交割起衝突,唐儉請改制!(1/2)
崔氏老者卻是笑著搖頭道:「此事不急,另有一事想先與賢侄商議一番。」
唐河上心中的不快更深了,唐某是來交割貨物的,誰想聽你說其他的事情?
眉頭一皺,唐河上直截了當道:「崔世叔,小侄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不知可否先做了交割?」
「年輕人,莫急,是好事!」
清河崔氏家主笑道:「老夫聽聞,四郎至今未有婚配?」
婚配?
唐老四眉毛一挑,心中已經猜到了大概,臉上卻不動聲色道:「世叔,繼續說所看。」
崔氏眼角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一閃而過,仿佛胸有成竹,亦好似無比自信。
只見他點點頭,仿佛在看著一個懂事的後生,道:「那,老夫就說了!我清河崔氏二房有一女,正直二八年華,雖為庶女,卻深得老夫和二弟喜愛,可以說與嫡女無異。若是四郎有意,為叔可以盡力促成此事。」
果然如此!
唐河上心中冷笑,也不答話。
崔氏臉色的自信更加濃烈,眼神中也出現了一絲不屑。心中是在想太原唐家又如何?財神爺又如何?
還不是無法抵抗與五姓七家結姻的誘惑?
那崔氏道:「看來四郎有意,此事不若就此定下,你回去之後讓你爹找個人來說媒便是。你唐家也算當世世家,一切從簡一些,六聘之禮的話,就以那日拍賣會之上的琉璃鏡,外加一萬貫的金銀即可。如何?」
如何?
「呵呵!」
「哈哈哈哈!」
唐四郎忍不住笑了,不是生氣,是真的好笑!
「哈哈哈!」
崔氏還以為唐老四是高興,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在廳里迴蕩,矯是在現場的洛陽馬仔都在此時認為自己的東家大抵、應該、好像是真看上崔氏女了啊!
崔氏女真的有那麼好?
王玄策不知道,他只是出自於一個落魄的小家族,雖然自己姓王,可和太原王家的關係,只能是五百年前是一家。
所以,不是一個世界,沒有同一個夢想,更不能理解其中的關節。
沒有出言提醒,王玄策只能尷尬賠笑。
突然,唐河上笑聲驟斷,盯著崔氏主事人冷冷道:「稱您一聲世叔,是看在你年長。還真以為你就是唐某的長輩?
崔氏庶出女,換唐某十萬貫!?
你崔家女子是玉砌的?你哪裡來的自信?」
在崔家主事的驚愕之中,唐老四起身冷笑道:「崔先生,今日唐某是來做拍賣物品交割的,無意與你為惡。想來眼下貴府也沒那麼多錢,唐某也不逼你立馬交割。給你十日時間,十日後,唐某再來。屆時,清河崔氏若還無法交割,那就別怪唐某不講情面,不講規矩。」
聽得此言,崔氏惱羞成怒,伸出手指顫抖道:「你待如何?」
「呵呵!」
唐老四冷冷笑道:「不如何,想來皇帝很樂意幫唐某維護一下拍賣會的規矩,想來天下人也很願意知道原來諾達的清河崔氏,號稱『七望』的清河崔氏,實際上窮得不得了,還賴帳!」
唐老四說完轉身即走,絲毫不留給崔家任何回話的餘地。
崔家主事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只要一口氣提不上來,便會立馬登仙而去。
良久,崔家主事的臉色由生氣鐵青變成失落灰暗。面對唐老四這種不顧大家顏面的做法,崔家主事無可奈何。
他毫不懷疑,唐河上真的能像說的那樣,撕破臉面做些混事兒。能在曲江苑懟皇帝,能在太極殿上一篇《阿房宮賦》弄得皇帝無言以對,弄得自己身陷天牢的狠傢伙,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他也不敢賭,賭唐老四這次會顧及一下臉面。清河崔氏丟不起,身在長安的主事人更不敢讓崔氏丟這個臉。
「來人,將這份書信送至博陵一脈在長安的府邸去。」
最終,一場不歡而散的交割,由一封書信離開崔府去了另一座崔府而結束。
另一頭,走在返回大安坊路上的王玄策忍不住道:「郎君,真要那樣做?」
唐河上搖頭微微一笑道:「不至於,就像某所言,崔氏丟不起那麼大的臉。況且,崔氏那老者說到底只是長安的主事人,而非家主。當然,現在大夥撕破了臉皮,這事兒肯定不能善了,指不定還要出什麼么蛾子,咱們接著便是。」
王玄策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唐河上也不再討論此事,一行無話抵達大安坊之時。
太陽已經偷偷跑到了地平線以下。
拍賣事件已經去過一整天的,這一夜,勛貴、世家、官員圈子裡,已經很少有人提及莒國公家的麒麟子一夜掙錢十萬貫。
羨慕有什麼用?
眼紅有什麼用?
莫非真的將自家的孩子吊起來打,就能打出另外一個唐河上?
救老爹、抓頡利、弄火藥、曲江池會、《阿房宮賦》、燒春香水......
無非徒增「生子當如唐河上」的感慨罷了。
這份感慨,好像已經不是那麼濃郁,反倒是有些司空見慣了。
當然,此時還沒人知道就在今日,那位麒麟子在清河崔家的長安別院裡威脅了當世第二世家的第二號人物。
也沒人知道,就在亥時初,一名身穿家丁服飾的漢子輕易避開了巡街武侯,潛向皇城兩儀殿。
更沒人知道大唐皇帝李二陛下今夜並未去任何一個嬪妃、才人的寢殿,而是皺著眉頭一直在兩儀殿謀劃著名什麼。
兩刻,兩儀殿門外的身穿紫袍的老太監聽完家丁服飾漢子的匯報之後,轉身進了殿門。
其後,聽完老太監匯報的皇帝邪魅一笑,丟出一個奏本嘴裡冷冷道:「散出去,另外,讓許敬宗明天上奏。」
......
翌日,卯時,長安天空的東邊一抹紅霞猩紅如血。
早起的唐老四看了一眼,心中升起明悟:近期長安會有大雨,必須安排幾個作坊做好防水準備!
比唐河上早出門半刻鐘的莒國公可沒心思擔心這些,坐在牛車上,情不自禁的摸了一次懷中連夜寫好的奏摺。
閉目養神,心中推斷的莒國公這些年來第一次因為兒子太有出息而善後。
不善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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