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隱憂(1/2)
眼看著城頭上一片狼奔突兀,鬼哭狼嚎,孫無終等人暗暗心驚。誰能想得到,一千人衝上城頭竟然不為奪取城牆,而只是為了為投石機創造殺人的機會?三輪陶彈攻擊過後,城牆上終於又恢復了最初的模樣。滿地陶彈的碎片上,滿是一具具屍體和重傷的傷兵。
「這個劉牢之,也太陰狠了!」離西城門不遠的一個小院裡,郭繕站在院子裡,遠遠地看著城牆上陶彈落入人群中的慘狀,心有餘悸地道。
「是啊,這小子下手一向狠。郭參軍跟他有過口舌之爭,也曾經向袁貴誠提過遏制劉家的建議。若沒有相當的功勞,落到了他劉牢之的手裡,嘿嘿……你還是自求多福吧!」屋子裡面,傳來了一個陰柔的聲音。若袁雙之在此,一定可以認出說話的人竟然是醉霄樓的陶帳房。
陶帳房看著走進來的郭繕臉色一沉,像是要呵斥自己的樣子,便搶先道:「郭參軍也不用像我抖威風,我給你提一個人,想必你就有數了。」
郭繕一愣:「什麼人?」
陶帳房冷冷地道:「先前豫州軍府里有個參軍叫做李恆,郭參軍不會不熟悉吧?」
郭繕心中一驚,他和李恆不但相識,還是好友呢。不過在李恆出事之後,他並沒有對李家給予援手,而是趁機霸占了李恆的女兒為妾。若非有這麼一個把柄在別人手裡,他怎麼會被眼前此人要挾呢!這時候聽對方提起李恆,郭繕很不自然地道:「怎……怎麼了?他……他不是已經死在亂軍之中了嗎?」
陶帳房撇了撇嘴:「他是最早跟著謝萬跑得,哪有那麼容易死在亂軍中。我聽說是過淮水的時候,坐了劉家招募流民的船,然後就沒有回到壽春。」
「是……是劉牢之干……幹得?」郭繕驚道。
陶帳房搖了搖頭:「誰知道呢?反正就是見不著人了!怎麼著,郭參軍想去見他嗎?」
郭繕看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沒來由地緊張了起來:「你……你們想怎麼樣?」
陶帳房笑了笑,低聲在郭繕耳邊說了幾句話。
郭繕聽了,驚得目瞪口呆:「這……這……你們太過分了!」
陶帳房搖了搖頭,冷冷地道:「我可不是來求你的。該怎麼辦,自己掂量著來吧!」說罷,他轉身逕自離開了。
郭繕心亂如麻,看著陶帳房的背影,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這麼一個假攻城,就讓壽春守軍傷亡了四五百名士兵。那些被刀槍殺死的或者被陶彈直接砸死的人已經沒有了知覺也就罷了。那些腿腳斷折的人,一時死不了,又沒人看顧,在城牆上慘叫著,到處亂爬。從城牆上逃下來的人,無不暗暗慶幸,再也沒有人願意到那處城牆上去。
三輪砲擊過後,晉軍便沒有了動靜。城牆下面的守軍等了好久,才敢在軍官的呵斥下,上城牆抬走那些傷卒,清理城牆上的碎石和屍首。連番的打擊之後,讓叛軍剛剛提起的士氣又跌落到了谷地。
袁瑾帶著袁雙之等人從軍府里趕了過來,卻被城下的守將王鎮攔住了:「城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還有沒清理出來的傷兵,而且不知道晉軍的下一輪陶彈什麼時候落下,為了將軍的安全計,還是不要上城牆的好。」
於是袁瑾等人只能在城牆下面看著,一個個渾身是血的傷兵被抬下來,很多人連慘叫的力氣也沒有了。袁雙之在一旁看著,眼睛不由得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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