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陶素的牽掛(1/2)
劉牢之搖了搖頭:「不必,桓石虔再猛,我們也有人可以克制他。再說現在我們還沒到兵戎相見的時候,犯不著背後下手,惹人恥笑!」
馮喬聽了,連忙告罪。
劉牢之卻笑道:「作為幕僚,你這個建議是很好的。對於潛在的敵人,提早除去確實對我們有利。所以這條建議我雖然不採納,卻不代表是你錯了!」
馮喬連忙道:「屬下知道了。據胡宇說,桓石虔對我們每五天提供一次糧草很有些意見,郎君看,我們需要做些改變嗎?」
劉牢之搖了搖頭:「不必改變。他又不是主將,拽什麼,我可不慣他這毛病!直接告訴他,看不慣我們提供糧草的方式,可以自己從荊州運過來。」
馮喬點了點頭。桓石虔大概是覺得自己出身高貴,就想這拿捏劉牢之一把。不過劉牢之雖然說過願意給竺瑤提供糧草,可沒敲定運糧的方式。現在劉家送糧食只是送到淮水邊上,需要荊州的兵馬自己到船上去搬運。桓石虔可能就是因此對劉牢之有所不滿。
「現在壽春方面還有幾個外圍的據點?」劉牢之問道。
馮喬笑道:「哪裡還有什麼外圍的據點?現在還剩下西城和南城兩個小衛城而已。因為大軍是從西而來,硤石那邊,袁家也放棄了!」
劉牢之嘆道:「這麼說來,壽春基本上就剩下一座孤城了。袁瑾要是不想投降,就只能死守壽春城了。這麼一座大城,若是毀於戰爭,真是太可惜了!」
馮喬聽了,不禁失笑:「郎君這番感慨,可真是聞所未聞。郎君不去憐憫百姓,不去憐憫雙方的士卒,卻為一座城感到惋惜。這不是……」馮喬搖了搖頭,也說不上來「不是什麼」。
劉牢之卻問道:「馮先生信佛嗎?」
馮喬一怔,沒想到劉牢之會這麼問。他在京口的時候,跟南山莊園裡寺廟的和尚多有來往倒是真的。此時佛教雖然傳來中土的時間雖然不是很長,但是在民間的影響已經不小。即便是高門士族之中,有的人家信道,有的人家禮佛,並沒有什麼衝突。即便是彭城劉家雖然是信道的,劉牢之在修建南山莊園的時候,卻是既建了寺廟,也修了道觀。
「郎君怎麼會這麼問?」
劉牢之笑道:「咱們這些將門人家,早就見慣了生死,哪裡會有什麼悲天憫人的心思。那些士兵們都是身不由己的。將令一下,奮勇上前,生死各安天命。自從拿起刀槍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把性命交到了別人的手上,這是他們的宿命。陳郡袁真這一家,為了一己私利,把這麼多的將士陷入死地,這是實實在在地造孽啊!」
馮喬默然。像他這樣一度流落荒原朝不保夕的人,能過上今天這般安定的生活,全靠眼前此人所賜,去悲天憫人,確實有些做作了。
「若燕國不能及時派來援兵,單靠豫州兵馬死守壽春,是堅持不了多久的。」馮喬斷定。
劉牢之點了點頭:「單靠孟高那萬餘兵馬,他連東燕都過不了,自然是救不了袁瑾的。等我們收拾完袁瑾,再去收拾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馮喬對燕國的事情並不熟悉,聽劉牢之說起要去收拾燕軍,他心裡也沒什麼太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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