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密室之言(1/2)
「自被大司馬免職以來,某常不恥懷忿,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現在聽了道堅這一席話,某突然發現自己受到如此對待,並不冤啊!」鄧遐的話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自己在官場這麼多年,遇事還不如一個年輕人想的明白,自己這是稀里糊塗地就陷入了大司馬和司馬氏的爭鬥當中了,無怪乎大司馬會摒棄自己。
看著鄧遐這個樣子,劉牢之不由得一陣唏噓。現在看來,鄧遐不過是一員戰將而已,真不能對他要求太高了。
「宜城縣伯這話就不對了。大司馬和袁貴誠,不是說誰對誰錯,而是這兩人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對!大司馬身為北伐統帥,自然應該為北伐軍的失利負責。如今他不但把罪責推諉給袁貴誠,還恬不知恥地把自己的兒子扶上豫州刺史的位置。其囂張跋扈,已經令天下人側目!如此行事作派,只怕桓氏難以長久。」劉牢之道。
鄧遐聽劉牢之對桓溫表現出不滿來,心裡高興了些,問道:「道堅也對大司馬不滿?」
劉牢之不屑地道:「天下軍權落到桓氏手裡,其他的世家必然聯合起來抵禦桓家。此次北伐慘敗之後,大司馬望實俱損,卻偏偏還想戀權不去,甚至還妄想問鼎司馬氏的江山。如此下去,他不過是一禍國殃民之徒罷了!小子不能說對大司馬不滿,只是有些看不慣他的做派罷了。」
鄧遐聽劉牢之直接指出桓溫有不臣之心,又說他是「禍國殃民」之徒,心裡暢快,便附和道:「不錯。桓溫囂張跋扈,沒有容人之量,成不得大事!道堅說看不慣桓溫的做派,是……什麼?」
劉牢之道:「他做事藏頭露尾,遇敵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只知道抱殘守缺,猴子窩裡稱大王罷了!」
鄧遐聽他說得刻薄,不禁笑了起來。
劉牢之卻定定地看著鄧遐,問道:「宜城縣伯,現在天下的軍權握在大司馬的手裡。若是大司馬欲行不軌之事,宜城能怎樣?」
鄧遐一愣,頓時尷尬起來。他現在手裡沒兵,便是對桓溫不滿,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我……自然不會與他同流合污。」鄧遐自己聽著,都覺得看不起自己。
劉牢之笑道:「宜城當世勇將,應該知道,躲在府裡面飲酒消愁,抽冷子罵兩句娘,是罵不死人的。想要有所作為,還需要手裡握著力量才行!」
鄧遐聽了,嘆了口氣。他何嘗不清楚,手裡沒有軍隊,根本就不會有人把他當一回事。他看著劉牢之,問道:「道堅想要說什麼?」
劉牢之拱手道:「司州三郡,卻面臨秦燕兩國的覬覦。潼關是關中的東大門,苻堅一日不奪回潼關,便一日睡不安穩,所以這段日子秦國日夜猛攻潼關。偏偏鄧羌領三萬兵馬出兵河內,威脅著洛陽和滎陽。家兄常說,若鄧竟陵在司州,必能震懾鄧羌之輩,使之不敢正視洛陽。」
鄧遐聽了,笑道:「道忠這是想要讓我去司州軍府做事?」
劉牢之點了點頭:「司州處在抗擊胡虜的前線,正是像宜城這樣的猛將一展身手的地方。飢餐胡虜肉,渴飲匈奴血,何其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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