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桓溫壽春行(二)(2/2)
桓伊笑道:「這小子可不簡單呢!他對來人說,高級的樂師所奏的音樂,猶如天籟之音,能夠滌盪心靈,祛除胸中污氣。古人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使君若是喜歡音樂,可以時時來南山莊園欣賞,即便是和樂師交遊也並非不可以。而使君卻欲把此等樂師藏之私府,簡直是暴殄天物,俗不可耐!」
謝玄笑道:「道堅倒是口舌便給。」
郗超對於南山莊園的事,倒是知之甚深。他笑道:「南山飯莊的幾個樂師,在劉家身份超然,劉道堅並不限制他們的活動。這些樂師平日裡和南山書院的夫子們交好,這些夫子們聽說了這等事,便呼朋喚友,對人口誅筆伐起來。從此之後,去南山飯莊的人再也沒有自討沒趣的了。」
王珣聽到「南山書院」四個字,便道:「范玄平在南山書院講學,聽說很是培養了幾個人才,日子過得逍遙得很呢!」
桓溫在台上,聽到「范玄平」三個字,不由得心煩意亂,舉起酒樽來喝了一大口。這酒雖然醇厚,入喉卻還是有些火辣辣的。他一下子喝得急了,不由得劇烈咳嗽起來。
王珣這才省悟自己失言,忙住了嘴。
桓溫好容易平靜了下來,向眾人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什麼事,讓酒宴繼續。酒宴本為慶功,桓溫也不想壞了眾人的興致,便問竺瑤,可有歌舞安排。
竺瑤忙道:「攻占刺史府之後,袁家的家眷一直都關著地牢里。府里的下人和歌姬也都單獨關在一處院落里,等著大司馬發落呢!」
桓溫聽了,心下甚喜,卻假意斥道:「不過些女子罷了,賞給有功將士也就是了,何至於如此慎重?」
桓石虔在一旁抱怨道:「士卿就是過于謹慎,我就說要把那些女姬操練起來,為大司馬獻舞的,偏士卿不同意!」
桓溫瞪了桓石虔一眼,想要訓斥他幾句,又忍了下來,只道:「士卿用兵謹慎,你跟真他好好學學,行事別這麼魯莽!」
桓石虔心下不以為然,面上卻只是唯唯諾諾地應下了。
竺瑤得到示意,便命人去把刺史府裡面的女姬放了出來,讓她們梳洗打扮一番,到堂上來歌舞助興。
眾女妓被關了這些時日,擔驚受怕,雖然沒有被人虐待,卻也都憔悴了不少。這時候被人放了出來,一個個戰戰兢兢的,唯恐受到懲罰。好在管事們只是要求她們為貴人們歌舞助興,眾女這才放下心來。眾女情知這場表演關乎自己的去向,便都好好打扮一番,隨著管事們來帶前廳,賣力的演奏起來。
袁真是個懂生活的,刺史府里的這些女妓一個個如花似玉,像飛燕一樣穿梭在席間,引得眾人讚嘆。雖然憔悴些,卻也顯得楚楚可憐。桓溫想起當日袁真曾經送給自己三個美妓,此時兩人卻已經天人相隔,心裡也不禁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