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飛蛾撲火（2/2）

「道堅，某很是不明白。洛陽這裡，明明集結著過萬的兵馬，怎麼我們寧可依靠工事來和秦軍廝磨，卻不肯出動大軍，與燕軍決戰？」鄧遐問道。

劉牢之笑道：「這是我司州軍的傳統戰法。兵法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些秦軍初次攻上孟津，一定是覺得勝券在握。這個時候我們這些新兵衝上去，是會吃大虧的。可是現在秦軍在北邙山防線之下碰得頭破血流，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傷亡。等到他們快要衝上北邙山的時候，這些秦軍已經疲憊不堪了。而我們這些人，是本土作戰，以逸待勞，到那個時候一股作氣，才能取得最大的戰果。——一群疲憊的兵馬，不管是將軍多勇猛，他們也難以取得勝利！」

鄧遐想起自己在雍丘陷入苦戰時的情景，不由得暗暗點頭。不過他還是有疑問，覺得不問清楚心裡實在難受。

「道堅，北邙山防線雖然堅固，一旦被敵人突破，就會使洛陽陷入到危險之中，在百姓間造成恐慌。為何當初，輔國將軍為什麼不選擇在孟津渡倚河防守？」鄧遐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在他看來，既然是要阻止敵人過河，自然是選一個更難於進攻的地方才好。

「還不是為了督護！」劉牢之道。

「哦？」鄧遐意外了，「願聞其詳！」

「現在徐成的腦子裡，一定是在想著，若是能攻破北邙山防線，他一定可以催枯拉朽地攻破洛陽城，砍了我們這些人的腦袋！因為他覺得我們只能依靠工事和手拋雷，一旦突破防線，我們將沒有和他們野戰的勇氣。同樣的道理，秦軍隔幾天就能攻破一重關隘，也是這個道理。」劉牢之冷笑道，「我們就是要把河內的秦軍不斷地吸引過來，讓他們不斷地損耗在這裡。只有如此，我們才能重創秦軍，督護也才能在河東站穩腳跟！」

鄧遐聽了，不禁暗暗心驚。劉家兄弟這是讓徐成覺得自己有希望攻破北邙山，不捨得因為傷亡過大而放棄進攻。想到徐成像飛蛾撲火一樣地猛烈攻擊北邙山，鄧遐不禁暗嘆：如此心計……真是太歹毒了！

「幸虧我們不是敵手！」鄧遐額頭冒汗，心有餘悸，對劉牢之道，「真想跟道堅一起到北邙山前線看看，感受一下道堅的指揮風采！」

聽了鄧遐的話，劉牢之連忙勸阻：「督護這些兵馬，都是新攏過來的，彼此之間都不熟悉，還是要儘快操練一番才是。尤其是這些騎卒，劉家的裝備很是與眾不同，只有操練好了，才能發揮出作用來。鄧羌這些兵馬，等督護到了河東，還怕遇不上嗎？」

鄧遐聽了，想起自己新組建的一幢騎兵，點頭答應了下來。鄧羌軍中，除了北伐潰兵，還有陳祐、呂護的舊部，更有鮮卑、丁零等族的胡人，要組建一幢騎兵，還真不是難事。只不過劉家的鎧甲和兵器與晉國的制式武器不同，這群騎兵想要發揮出戰力來，還要好好練練配合才行。

劉牢之作了決定，便有些呆不住，連忙跨上戰馬，去找劉義之請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