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冤不冤(2/2)
「什麼,大司馬要對袁貴誠開刀?」王俠和胡彬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卻不知道還有這樣的秘辛。何況高衡等人遠在安豐郡,即便是壽春要出事,他們怎麼會先知道?
王俠非常意外地問道:「這……這是真的假的,文遠卻是從何處聽說的?」
高衡意外地道:「你們竟然還不知道嗎?五天前,豫州刺史府就收到了大司馬發來的文書。北伐軍潰敗,桓溫把責任推到了袁貴誠的頭上。說是豫州軍未能及時打開水道,以致大軍糧草短缺,所以就把豫州刺史袁真免為庶人了!」
「砰」的一聲,胡彬拍案而起,就見他滿臉通紅,大聲怒斥道:「真是欺人太甚!我豫州軍浴血奮戰,拼得折損近半,擊潰了慕容德部九千多人,大司馬竟然還要說我們作戰不力!他們五萬多人,打不過慕容垂八千兵馬,能怪得哪個?」
當日胡彬領著拼湊起來的兩千豫州騎兵,與燕軍拼死作戰。雖然最終不敵燕軍,卻也沒敢有絲毫懈怠,他胡彬當日也受了好幾處傷。想起當日作戰的慘烈,讓胡彬忍不住發怒。
王俠也怒道:「太不像話了!豫州軍此役折損了一萬多人,在大司馬眼中,竟然是『作戰不力』!他們打不過慕容垂八千人,才是真正的作戰不力!」
高衡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宗遠,我們這些軍將,對得起自己的職責就行了。上層的爭鬥,那是參與不得的。北伐失敗,這責任總要有人擔起來,不把帽子扣在袁貴誠身上,就要大司馬兄弟自己頂著。你們說,大司馬會怎麼幹?」
劉建也勸道:「兩位且放寬心吧。大司馬的板子,暫且還打不到你們的頭上來。」
胡彬怒道:「我們其實擔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不忿大司馬如此作踐豫州軍!這一萬多名將士,可真是枉死了!從今以後,誰還願意出死力作戰?」
何容搖了搖頭,說道:「要說大司馬作為北伐軍的主帥,把糧草不繼的責任推給袁貴誠,確實是有些下作了。此舉令豫州兩萬將士蒙冤,那是不假。但是袁貴誠,真的出全力作戰了嗎?我看不見得吧!」
胡彬怒道:「何子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何容笑道:「宗遠莫要著急,你且靜下心來想一想,就知端倪。某提兩點疑問,請宗遠細細思量:第一個是北伐大計,是早就定下的。北伐軍都打到枋頭了,豫州軍面對空虛的淮北腹地,卻遲遲不能開通水路,直到慕容德率大軍南下增援。除了浚儀之戰,豫州軍沒打過什麼像樣的戰事吧?」
胡彬聽了,和王俠對視了一眼。果如何容所言,豫州軍前面行軍並不快,也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但是袁真就是一直小心翼翼地行軍。
何容看在眼裡,接著說道:「慕容德部被擊敗之後,只有不到三千殘兵。這個時候豫州軍足有萬餘士卒,手裡也有千餘騎兵,怎麼到了最後,卻被慕容德這群殘兵敗將折騰得沒了脾氣,在北伐大軍未撤的時候,就先私自撤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