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誰都不冤(1/2)
劉義之這些年愛惜士卒,是出了名的。但凡是可能造成重大傷亡的戰事,他都會想盡一切的辦法去減少傷亡。即便是當初和劉遠配合作戰,劉義之也沒有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想法。此時聽了劉牢之的話,他嘆了口氣,對劉牢之道:「這些事終究是瞞不過人的。耍耍小聰明只能蒙蔽人一時,終究是害人害己的!」
劉牢之不欲與之爭辯,便笑道:「小弟也是愛惜咱們的部曲。大兄放心吧,以後對這些跟咱們結盟的老將們,決不會玩這些心眼兒!」
劉義之聽了,臉色稍霽,又覺得剛才的話說得有些重了,忙岔開話題道:「這麼說來,這些老將們是要等新的豫州刺史到任之後才北上?」
劉牢之搖了搖頭:「袁貴誠在豫州經營多年,不會就這麼認輸的。何況他自以為是為朝廷盡忠,還指望著司馬晞能夠護著他呢。現在袁貴誠已經向朝廷申訴,一旦朝廷無法護住他,他一定會鋌而走險的。」
劉義之聽了,不禁有些意外。他實在想像不到,袁貴誠憑藉手裡的萬餘兵馬,能夠和掌握全國兵馬的桓家硬抗。袁貴誠雖然對劉家不親近,對自己也多有打壓,但是就這麼被桓溫廢掉,劉義之還是覺得很不值得。他聽劉牢之說起此事的時候,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不禁有些奇怪。他轉念一想,問道:「阿全,你……不會是想出手對付袁貴誠吧?」
劉牢之輕蔑地一笑:「為什麼不呢?若容忍袁貴誠在壽春作亂,我們劉家的產業一定會跟著遭殃的。只有快速結束叛亂,我們才能放心地經營淮北!」
「袁貴誠,他……他有冤情啊!」劉義之急聲道。
「我剛才說了,實質上他不冤。」劉牢之冷冷地道,「袁貴誠跟司馬氏勾結著想要坑害北伐軍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跟一個手握著自己生死大權的人玩陽奉陰違,他肯定是斟酌很久才下的決心。所以他真不冤。」
劉牢之心一橫,乾脆把兩家不和的情況說了出來:「袁家跟我劉家不和已經很久了。這些年袁家藉故從我劉家莊園勒索了不少東西,兄弟是一忍再忍。這次兄弟出兵北上,袁家老三就敢派兵在歷陽碼頭上襲擊我。不管這是不是出自他袁貴誠的授意,小弟都不能容忍袁家繼續在淮南作威作福!」
劉義之倒是沒有聽劉牢之說起過在歷陽被襲的事,他只是嘆息道:「哎!想不到這袁家竟然如此不自愛。這兩邊爭來斗去的,損失的都是我晉國的軍力。咱們在淮北苦心經營,後面卻在打生打死,真是……」
劉牢之冷冷地道:「大兄,這是個亂世,禮崩樂壞,人心叵測!袁真信不過,大司馬信不過,司馬氏更加信不過!我們劉家想要在這個亂世中屹立不倒,就要認清形勢,做出最好的選擇。我要對劉家的家人負責,我要為跟著我浴血奮戰的部曲負責,我要為給劉家創造出大筆財富的莊客們負責,對桓元子、袁貴誠他們,我用不著負責任。他們無恩,我自然就無義。」
劉牢之這番話,被這個時候的大多數武將奉為圭臬,劉義之自然知之甚詳。實際上劉義之在司州的一些做法,已經和這個時代的主流價值觀相悖了。比如說在遷徙百姓的時候,趁勢打壓當地的豪族。
「哎,阿全阿,你這番話若是被沈世堅聽到,怕是又要起爭執了!」劉義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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