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不服(1/2)
兩人一驚,仔細看時,才發現進來的人是參軍曹德。
袁真雖然一時沒有聽清楚曹德喊得是什麼,從他惶急的神態里,卻也感覺到是有大事發生。曹德做事向來從容,現在竟然如此失態,可見此次事態之嚴重。他連忙扶住了曹德,對他沉聲道:「德林莫要著急,天還蹋不下來,有什麼事情慢慢道來!」
曹德紅著臉,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這才慢慢冷靜了下來。他拿出剛剛收到的文書,慢慢打開,對袁真說道:「中郎,大司馬桓溫從山陽發來文書,說北伐軍在雍丘慘敗,全是因為我豫州軍未能及時打通運糧的睢水水道,以至北伐軍不得不倉促後撤。現在大司馬已經發來軍令,要解除中郎一切軍職,並把中郎貶為庶人!」
「什麼?」袁瑾大聲叫道,「他作戰失敗,卻把罪責推到別人的頭上來,真是豈有此理!國家重臣,一方方鎮,豈能憑他桓溫一言而決?」他剛才還在惦記著擴大豫州的地盤,誰知道轉眼間袁家就要失去整個豫州了,這讓他怎麼能受得了。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對上位者的尊重,開始直呼其名了。
袁真聽了,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大軍行走,最怕糧道被斷,作為主帥的桓溫不提前布局,卻把後路寄托在豫州軍的身上,這本來就是不合理的。桓溫的北伐軍,撤退時尚有五萬餘人,卻被慕容垂八千騎兵擊潰,他不好好反思自己的失策,竟然要把罪責全部算到他袁真的頭上,天下還有這等無恥之人嗎?
「桓溫這是要撕下麵皮,以我袁貴誠做伐,向朝中諸公示威啊!」袁真接過文書,仔細地看了看,心中升起一股莫可名狀的憤怒。
袁真在仕途多年,自然比起袁謹更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質。現在晉國的兵權,大部分已經到了桓家的手裡,只剩下自己的豫州軍府和司州軍府的劉義之,算是游離在桓氏之外。只要把此次北伐失敗的罪責推到袁真的頭上,甚至趁勢拿下豫州,桓溫就能徹底左右建康的朝局。劉義之身在北方遼遠之地,有秦燕兩國的牽制,即便是有心,也沒辦法干預朝中的事情,是影響不了朝局的。
桓溫已經位極人臣,自然是只能進不能退。一旦他此時退縮,很可能招致建康朝廷和各大家族的聯合阻擊。那時候桓氏不但再也無法前進一步,甚至就連已經到手的權力都可能慢慢地被各大家族奪去。既然利用北伐搏取威望以取代司馬氏這條路已經走不通,桓溫乾脆撕開偽善的面目,依靠手裡的軍隊,來攫取更高的權力。
「中郎,我們不能任由事態這麼發展下去啊!大司馬如此倒行逆施,朝中諸公定然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中郎應該儘快向朝廷申訴才是!」曹德滿臉焦急地催促袁真。
袁真看著滿臉焦急的曹德,確實是在為袁家著急,心中不禁微微感動。曹德為人端正,雖然算不得一個好的謀士,卻是個忠誠的人。現在的局面對袁家極端不利,曹德心裡如此念著袁家的安危,卻沒想著趨紅踩黑,落井下石,實屬難得。袁真是軍伍出身的人,自然不會輕易向人低頭,眼下的局勢雖然惡劣,卻也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於是他不動聲色,對曹德說道:「德林,馬上召集軍府里的所有僚佐,我們一起商議個對策。」
曹德聽了,連忙拱手應明,就要下去準備。
「慢著!」身後的袁真突然止住了曹德,問道,「德林,此事還有誰知道?」
曹德愕然抬頭,想了想才道:「稟中郎,今日是我當值。接到文書之後,我便急急地趕過來了,並沒有通知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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