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螳螂捕蟬(2/2)
封丘離外黃並不遠,一百多里路,騎馬一個半時辰就能到達。接到慕容垂的命令之後,慕容德很是高興,對慕容宙道:「自從浚儀戰敗之後,某心灰意冷,甚至想要自殺殉國。多虧了賢侄妙計,使得我們這些人既擋住了桓溫運糧的水道,又拖垮了袁真的豫州軍。如果此次,我們能和吳王擊敗桓溫,這頭功,非賢侄莫屬!」
慕容宙心裡也很是興奮,嘴上卻謙遜地道:「浚儀之敗,在於我軍中了劉牢之的奸計。跟豫州軍力戰之後,將士們氣力已乏,無法擋住劉義之騎兵的衝擊。真要堂堂正正的作戰,我們鮮卑勇士,怕過誰來?」
經過浚儀之敗的慕容德,卻搖了搖頭:「敗了就是敗了。戰場勝敗,不是光靠著勇猛就可以的。就像賢侄這次,不動刀槍,單憑几百人的小部隊,就可以把袁真趕走,這就是漢人所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啊!前番若不是我們大意,一味地衝擊豫州軍的軍陣,我們也不至於落得如此慘敗啊!」
慕容宙暗暗點頭。當初軍糧幾乎斷絕,全軍上下急於趕走豫州兵,又瞧不起豫州兵的戰力,這才直接領兵沖陣。雖然最後豫州軍被打垮了,最後卻被劉牢之來了個「漁人得利」,憑藉數千精銳騎兵把這些人困馬乏的燕軍騎兵殺得潰不成軍。
「將軍,吳王想要攻擊桓溫的五萬大軍,本就是以少搏多,兇險非常。若是這時候劉牢之突然出現,豈不是會重蹈我們的覆轍?」慕容宙突然提出了自己的擔心。
慕容德嘆道:「我也跟吳王的信使提了此事。吳王的信中,說是申長史用河內、汲郡以及穎川、汝南四郡對劉家兄弟勸降,他們兄弟正在協商這事呢!按信中的說法,等他們商議出個結果來,我們的這場戰事已經結束了!」
慕容宙一驚:「這會不會是劉牢之的詭計,假意接受我們的勸降,卻在私底下積極備戰?如果是這樣的話,吳王可就危險了!」
慕容德笑道:「吳王是何等樣的人,豈會對劉牢之沒有防範?只要信使把我的話帶到了,吳王一定會小心戒備的。」
慕容宙點了點頭。慕容垂少年出道,戰功赫赫,若不是被兩代帝王壓制著,他沒準早就帶著燕軍把淮北全部納入到燕國的治下了。現在受命於危難之際,帶著軍中的將士們把燕國即將覆亡的局勢轉危為安,總應該揚眉吐氣了吧。
「將軍,你說這次若是能擊敗桓溫,吳王能不能回朝接任大司馬?」
慕容德一愣,想起朝中的複雜局勢,良久才嘆了口氣,說道:「吳王胸懷坦蕩,為了慕容氏的江山社稷,臨危受命,帶著兄弟們拼死拼活地保住了燕國。如此大功,縱使太傅心中忌憚,也不敢不酬!」慕容德嘴裡這麼說,心裡卻也惴惴不安。慕容評和可足渾氏,為了一己私利排除異己,連刺殺得腌臢手段都能使出來,怎麼可能容得下立下如此大功的慕容垂!
慕容宙「吁」了一聲,鬆了口氣,說道:「將軍說的是!」
兩人又說了幾句,慕容德自安排慕容宙下去準備出戰的事宜。為了隱蔽行蹤,這些日子燕軍畏縮在外黃,基本上不外出。直到最近,輕傷的士兵們把傷口都養得差不多了,慕容德才把斥候放出去,探查消息,誰知道就探聽回來吳王已到封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