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應對之策（2/2）

劉牢之冷笑道：「此次北伐，大司馬在雍丘被慕容垂打得大敗，五萬多人的隊伍，只剩下兩萬餘人。陛下一定是覺得大司馬此次名望受損，想要試探大司馬，看他能不能退讓。」

劉義之笑道：「大司馬若是退讓，朝廷必然會進一步打壓，那時候大司馬就只能讓渡一部分權力出來。何況大司馬正準備對豫州刺史袁貴誠動手，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退讓？」

劉牢之不屑地道：「只怕朝廷也是想藉此保住袁貴誠呢！朝廷和大司馬鬥法，卻拿我們當墊背的，司馬家的人真他媽不是東西！」

「若我們接收了朝廷的嘉獎，大司馬必然會對我們不滿。大司馬即便是此次戰敗了，桓家也握著晉國大部分兵力，不是朝廷能抗衡的。」劉義之沉吟道，「阿全，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給朝廷當擋箭牌吧？」

劉牢之皺眉道：「朝廷已然發下文書，此時我們若不接受，難免會被人當做桓氏一黨。大司馬的權勢再大，也不過是司馬氏的臣子而已。何況朝廷此次極為克制，只是調整了將軍號和爵位，對真正的實權，並沒有碰觸。」

劉義之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以劉義之近些年為朝廷立下的功績，早該開府建節了。劉牢之收復的豫州和兗州的郡縣，不管是大司馬桓溫還是朝廷，都不聞不問。這麼看來，雙方都不想讓劉義之的勢力膨脹。

「這些人都在顧著一己私利，置國法於不顧。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表現地過於克制？」劉牢之冷笑道，「大司馬想要對豫州動手，就一定會先安撫住我們。我們不妨趁機跟他好好地討價還價。」

在劉牢之看來，桓溫新敗，實力已經大不如前。他要對桓溫動手，一定害怕戰鬥力強悍的司州兵馬介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用高官厚祿穩住劉義之，集中兵力先把袁真收拾了。若劉義之提前示弱，桓溫一定會認為劉義之怕他，那時候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呢。

劉義之嚇了一跳：「這豈不是要跟大司馬撕破了麵皮？」

劉牢之笑道：「不會的。大司馬既然心存不臣之心，不管我們是不是恭順，他都不會放心讓我們強大起來的。不過淮北這些地方，大司馬是看不在眼裡的。否則以大司馬控制的兵力，早就該拿下淮北了。司州離建康城太遠，根本就沒辦法干涉建康的防務，所以大司馬一方的人還不至於過度忌憚我們！」

劉義之卻還是有些擔憂。他在燕晉兩國的前線左支右絀，好不容易堅持到今天，有了一個不錯的局面，若是現在捲入內戰，只怕為秦燕兩國所乘。

劉牢之看了，忙道：「大兄不必憂心，大司馬絕不敢同時跟豫州和司州開戰的。否則一旦戰事陷入膠著當中，建康的司馬氏和其他大家族一定會在後方搗亂的。那時候整個晉國都會陷入戰亂之中，大司馬即便取勝了，也不過是接手一個爛攤子，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