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豫州要變(1/2)
消息是從建康傳來的,只有一句話:「辛丑,丞相昱與大司馬溫會塗中,以溫世子熙為豫州刺史,假節。」
劉牢之把信箋給劉義之看了,說道:「朝廷到底是沒能頂住大司馬的壓力,同意了大司馬撤換豫州刺史袁真的奏陳。」
劉義之看了,也嘆道:「淮水以南的兵權,將要全部落入桓氏的手中了。撤換豫州刺史這樣的大事,大司馬都已經不上朝議了。如此跋扈,恐難見容於其他士族!」
劉牢之嘆道:「大司馬這是把陛下當做傀儡了。看來先前陛下繞過大司馬封賞我們,已經觸怒了大司馬。大司馬之所以隱忍不發,就是還在忌憚我們。他不敢同時對豫州和司州動手!」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無奈地道,「天下兵權握於己手,大司馬便是想要改朝換代,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其他門閥士族,也不過只能通過舊部反抗而已。司馬氏的影響力太小,各門閥難以在軍事上形成合力,是對付不了大司馬的。現在的變數,就是豫州刺史袁真,到底肯不肯乖乖地下台。如果袁真決定抗命,那些發對大司馬的門閥也趁勢搗亂,大司馬想要降服豫州,就要費些力氣了。甚至稍有不慎,就會給桓氏帶來巨大的損失。」
鄭豁皺眉道:「以一州之力,對抗全國兵力,哪裡會有勝算。這袁貴誠,應該不會這麼瘋狂才是!」
劉牢之笑道:「不然!袁貴誠一直以為自己是代人受過,心裡委屈無比。他是行伍出身,雖然是高門士族,卻自有軍中將士的決絕,真要鬧個魚死網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說罷,劉牢之把袁貴誠和司馬氏的關係,以及這些日子掌握的豫州刺史府的動向詳細地說了說。
鄭豁聽了,暗暗吃驚:「劉氏兄弟獨自抗拒秦燕兩國,占據淮北之地尚且不滿足,竟然還要打豫州的主意。建康辛丑日做出決定,到現在也不過四天的工夫,恐怕連在壽春的袁貴誠都不知道消息,劉家兄弟遠在洛陽,竟然便得知了。看來這兄弟兩人所謀甚大啊!」
鄭豁為袁真不值,他對司馬氏殊無好感,這時候便道:「袁貴誠心系朝廷,為了司馬氏做得那些事雖然不光彩,到底是為了保住司馬氏的江山。朝廷屈從於桓溫的壓力,竟然不肯為袁真做主,真是令天下忠氏心寒。這司馬氏的江山,恐怕單靠委屈求全是保不住的。」
劉牢之點了點頭,笑道:「司馬昱就是這麼沒有擔當。當初為了抗衡桓溫,司馬昱援引陳郡的名士殷浩,讓其領兵北伐,結果殷浩輕信敵將,北伐兵敗,鬧了個灰頭土臉。桓溫一紙奏章上去,把殷浩貶為庶人了。」
「看來這陳郡就出這些愚忠之臣呢!」鄭豁嘆道。
劉牢之瞥了劉義之一眼,笑道:「所以,我們要處處小心,不能被別人用恩義算計了!當初殷浩說『上人者百尺樓上,儋梯將去』,算是徹底看明白司馬昱的嘴臉。」
劉義之也不知道是否聽進去了,只是嘆道:「這真是多事之秋啊!聽說燕國吳王慕容垂已經叛逃至秦國,受到秦主的熱烈歡迎。燕主自毀柱石尚且不知收斂,竟然毀諾,不向秦國移交河內郡的治權。秦主苻堅,一向心懷大志,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弓皓聽劉義之提起慕容垂投靠秦國,受到秦主的歡迎,神色間一動,想起在秦國的時光,不由得嘆了口氣。黃勢見了,知道他心懷故國,剛要反唇相譏,卻被劉牢之瞪了一眼,再也不敢說話,在那裡喝起了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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