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起波瀾(2/2)
這慕容楷乃是慕容恪之子,襲封了太原王的爵位。他一向和慕容令交好,所有他來吳王府,慕容垂並不感到意外。不過他轉念一想,知道慕容令不會在這時候跟自己提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連忙又把耳朵豎起來,看著慕容令,等著下文。
果然,慕容令接著說道:「他來,是為了跟兒子說了一些近日朝堂上的消息。」
「哦?」慕容垂挑起了眉頭,「他都說了些什麼?」
慕容令道:「太后對陛下贊助人口之事極為惱火。太后認為領兵打仗的是父王,有將領兵敗被俘自然應該由父王來搭救。事實上,太后是覺得這些被俘的將領,都是親近父王的,所以她不願意出手相助。」
慕容垂無奈地點了點頭。太后足可渾氏對慕容垂一向不感冒。她不但誣殺了慕容垂的元妃大段氏,還廢黜了慕容垂續娶的段氏,硬是塞了一個足可渾氏給慕容垂。慕容垂這次臨危受命,卻趁機舉薦很多主戰一系的人,引起了足可渾氏母子的擔憂。所以,這次慕容垂大敗桓溫從河南回來之後,足可渾氏和慕容評相互勾結,貶低將士們的戰功,兵趁機在朝堂上罷免了慕容垂。
「太后不願意相助那是意料之中的事,她不過是個後宮婦人,且先不用管她。先把失陷的將領們救回來再說。」慕容垂沉聲道。
慕容令搖了搖頭,憂心地道:「光是太后也就罷了。太傅聽說父王這幾天聯絡舊將,籌集贖金,便到太后和陛下面前讒言。他說將士們對陛下和太傅非常不滿,說了很多朝廷的壞話。甚至父親聯絡舊部,也被他說成是居心叵測,串聯軍隊意圖謀反!」
慕容垂大怒,站起身來喝道:「賊子敢爾?」
慕容垂這才想起慕容評那日在朝堂上的異樣來。感情這老小子根本就不關心那些被俘的將領能不能回來,他只是要藉機剷除自己。
慕容令連忙拉住了慕容垂,小聲道:「父王且息怒。太傅嫉賢妒能,太后和陛下一家忌憚父王,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常言道,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若任由他們這麼肆無忌憚地構陷,父王早晚要栽到他們的手裡。父王還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慕容垂心亂如麻。那廂贖人的事還沒有著落,這邊竟然又惹來這麼多麻煩。慕容評和足可渾氏竟然這麼不管不顧地想著對自己動手。他真想硬起心腸來,把這些尸位素餐、不識大體的人統統滅掉,還燕國一個郎朗青天。但是想起當初慕容恪的囑託,他又猶豫了。燕國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不能再承受一場內亂了。
「他有何應對之策?」慕容垂問道。
慕容令搖了搖頭,說道:「他沒有說什麼,只說讓父王早做決斷。」
慕容恪病逝之後,慕容評以太傅掌朝政,對慕容恪一系的人也大加排斥,慕容楷等人也已經被邊緣化了。若非如此,慕容楷也不會鼓動著慕容垂帶頭起事了。
慕容垂搖了搖頭,下定了決心,對慕容令道:「慕容氏的江山社稷,來之不易,不能毀在我們這些不肖子孫的手裡。你在家裡,約束兄弟們不可招惹是非。為父先把救人的事了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