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猛將遭貶(2/2)
劉牢之不屑地道:「大兄,說句不恭敬的話,自永嘉之亂後,司馬氏的天下,就沒了!若非琅琊王氏力保,元帝也穩不住江南的局面。現在建康朝堂上那位,不過是大司馬的提線木偶而已,他想要敲打大司馬,大司馬一定不會讓他如願的!你看看朝廷重用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是些什麼人那!」
劉義之看著劉牢之義憤填膺的樣子,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生這麼大氣。想想鄧遐的遭遇,又為他覺得不值。
劉義之有些不甘心,問劉牢之道:「阿全,你且說說,這大司馬為什麼要貶斥鄧應遠?」
劉牢之道:「這件事詭異的很。據小弟所知,當日和鄧應遠是和朱序一起留下阻敵的,可偏偏朱序安然無恙,鄧應遠卻丟了官爵!」
劉義之面色凝重,不解地問:「大司馬這是專門針對鄧應遠?」
劉牢之點了點頭,笑道:「這也沒什麼難理解的。鄧應遠跟袁貴誠是同鄉,兩人又是親戚。大司馬把北伐失敗的黑鍋扣在袁貴誠的頭上,只怕鄧應遠會看不過去,去找大司馬理論!大司馬已經決定對袁貴誠下手,他怎麼會留下一個與自己有二心的猛將在身邊?」
劉義之恍然大悟。這桓溫為了一己私利,竟然如此陷害忠良,他真把朝廷當成是自己家的了!
「阿全,你說我把鄧應遠請來司州怎麼樣?」劉義之滿臉希冀地看著劉牢之。
劉牢之勸道:「大兄,現在我們把鄧應遠請來,就是跟大司馬對著幹了!那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司馬,我們站在袁貴誠這一邊。過早地介入大司馬和袁真的衝突,對我們沒有半分好處!」
劉義之皺眉道:「阿全,我們也不能幹什麼事都考慮利益得失啊!鄧遐是絕世猛將,就這麼棄之不用,實在是晉國的損失!如果把他放在抗秦一線上,他一定可以為國家立下奇功的!」
劉牢之定睛看著劉義之,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大兄,非是小弟不通情理。而是這個鄧應遠,在晉國名氣太大,大司馬三次北伐,他都有精彩的表現。大兄初來洛陽的時候,人家就已經是三品武將,一郡太守了!論出身,論武藝,論資歷,人家哪一點也不比咱們差啊!大兄把他請來,準備怎麼安置他呀?」
劉義之登時語塞。自己雖然是司州刺史,卻並未開府建節。讓鄧遐前來司州,確實不好安排。他只是一時義憤,想起當日和鄧遐一起並肩作戰的情誼,便沒有多想。此時經劉牢之這麼一提醒,才想起還有這許多的麻煩。
「不管怎麼說,為兄都不能對應遠兄不聞不問!」劉義之堅定地道。
劉牢之有些頭疼了。絕世猛將誰不想要?可關鍵是你得能駕馭的了才行啊!這鄧遐是桓溫都要忌憚的人物,劉義之偏想著用,這種人,用的好了當然是如虎添翼;可一旦用不好,可是會反噬的啊!
「大兄坐鎮司州,那是無法輕離的。大兄不妨作書一封,派人送給鄧應遠。先不說要請他做事,只說邀他北上散心。若他肯來,此事便成了七八分。等他來了之後,大兄好好招待,讓他看看洛陽的變化。有桓溫在一日,鄧應遠都不可能被起復,所以,他沒有別的門路可走。只要他還想領兵作戰,到司州做事就是他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