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闞封的顧慮(1/2)
「什麼,成皋關被平皋張家帶兵攻打,劉義之率軍追擊過河了?」
陳祐聽到這則匯報,大驚失色。這寒冬臘月,呆在這金鏞城裡都要嫌冷呢,何談出戰,實在不宜輕啟戰端。一大清早就接到這樣的消息,真是把一天的好心情全給破壞了。
「是,河內張家跋扈,黃河冰封后經常派人來成皋擄掠人口,劉將軍氣不過,率隊追到平皋去了,說是不破張家誓不歸還!」信使說道。
「哎呀,哪裡是一個張家?河內郡現在可還駐紮著數千兵馬呢!這大冷的天裡,只怕弓弦都拉不開,憑他手下兩千兵馬,怎麼可能破了張家的塢壁!這個劉義之,真是太魯莽了!」陳祐憂心重重,連忙派人去請長史沈勁。
「劉將軍走得時候還怎麼說?」陳祐又問信使道。
「將軍怕回去的路被燕軍封堵,希望將軍能夠派兵協助防守孟津關。他說此行若是順利,能破了張家,他也可能會帶著俘虜的人口到孟津。」信使拱手道。
「這個劉義之的心還真大!」陳祐氣哄哄地道。要說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是像劉義之這樣到處惹事,不怕事情鬧大的性子,也會給洛陽帶來大麻煩。
陳祐搖了搖頭,揮手讓信使先下去。
聽著信使遠去,闞封才低聲道:「將軍,此事透著古怪啊!」
陳祐一愣,低聲問道:「怎麼講?」
闞封道:「憑張家一個平皋縣的土豪,能有多少部曲,竟敢來犯我關隘!將軍,我們在洛陽駐守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等事啊!怎麼他劉義之一去成皋,張家的人就來犯關,這也太巧了吧?」
陳祐一怔,他還真是從來沒有這麼考慮過問題。他在洛陽這麼多年,河內的土豪確實從未越過黃河來犯事。一來隔著黃河,交通不便;二來河南郡的百姓非常窮困,而且大多都存身在險峻的塢壁和山寨之中,憑他一家豪強,如何敢在這麼寒冷的天氣里,渡河攻擊這裡的塢壁?聯想到劉義之來洛陽後的種種作為,陳祐疑惑地道:「參軍以為,劉將軍這是謊報軍情?」
闞封點了點頭,皺眉道:「卑職不敢確定。但是自劉將軍到洛陽之日起,他就喜歡攻擊境內的塢壁,以擴充自己的實力,這是不爭的事實。現在河南郡境內的塢壁都已經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再想動手,便只能渡河到對面的河內了!要是沒好處可撈,劉將軍如何會在這冰天雪地里,冒險渡過黃河去追擊匪賊?」
陳祐聽了,連連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此事確實不合常理!」
闞封接著說道:「將軍,還有一事,請將軍參詳。細作來報,說是自從燕軍退回河內,劉將軍便派人四處放風,說是呂護是被段崇逼死的,說是段崇此舉是想要恢復段氏鮮卑的勢力。」
看陳祐一臉的懵然,沈勁又說道:「將軍,前些日子,段崇被召回鄴城!」
陳祐明白了,眼下呂護已死,段崇不在,河內群龍無首,正是最混亂的時候。黃河結冰,成了坦途,這個時候去攻打河內正是最好時候。陳祐不看重人口,有更多的人口他也養不起。他更看重的是浮財輕貨。本來只是覺得劉義之魯莽,聽沈勁這麼一分析,倒覺得劉義之獨自出擊吃獨食太不夠意思,心下恚怒,半晌才說道:「依你的說法,這件事劉義之是籌劃已久了,他一直不出聲……」
闞封點頭道:「這也是卑職擔心的。劉將軍來洛陽的時候,不過一千二百兵馬。短短半年之間,他已經把部隊擴充到了兩千二百餘人,幾近一倍。此次出征河內,若是他真能擄來大批人口,他要將部隊擴充到三千人絕非難事!將軍,如今金鏞城中的晉軍,總共也不到三千人啊!如此下去,這河南郡可就不是將軍的天下了!」
陳祐點了點頭,臉上陰晴不定,問道:「依參軍之見,咱們該當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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