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各施手段(2/2)
張耗皺眉道:「黃參軍此言未免危言聳聽了。總有一兩個奸細,只要緊閉城門,嚴加巡查,也不怕他們能翻出什麼風浪來。何至於對入城避難的百姓詰難?」
鄭豁聽黃曲如此針對滎陽百姓,神色不虞,也道:「太宰歷來以仁義治天下,我軍如此苛待百姓,豈不是把百姓逼向晉國一方?」
需知道現在滎陽城內是軍管,這些大頭兵一旦得到「清查奸細」的命令,難免會趁機禍害百姓,甚至在滎陽城內搞出大亂子來。
慕容忠本來頗有意動,不過他也知道這幫子大兵是什麼德性。一旦開始清查滎陽城內的百姓,這些大兵難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來。又聽鄭豁提及慕容恪,也知道一旦搞亂了滎陽,慕容恪一定會有責罰。他沉吟半晌,說道:「傳令,讓慕容休和段鏞嚴守城池,不得出城作戰。同時加強巡查,嚴防晉軍奸細!」
經過這些天的猛攻,諸軍都開始疲憊了。若不休整一番,只怕難堪大用。而且慕容忠也意識到,單靠自己的力量終究是無法奪取密縣的。劉義之又開始在自己的背後搗亂,沈勁在一旁牽制,自己能用的五千兵馬,已經折損了一千多人了。有鑑於此,慕容忠命令燕軍暫停攻城,然後放下身段,派出信使,再請慕容塵出兵支援。
燕軍停止攻城了,密縣的守軍終於鬆了一口氣。軍中的工匠們開始修理破損的武器,製作箭矢;輕傷的士卒也得到了軍醫的護理。自燕軍開始攻擊滎陽,這些士卒經歷了太多,生死早已經看得淡了。劉遠還在為自己的應對感到自得,卻渾不知他已經失去了最佳的出擊機會。
燕軍不敢有大動作,劉義之部便大大方方地在滎陽征糧徵兵。
張耗說得沒錯,劉義之四處折騰滎陽的豪族,確實有引誘滎陽守軍出城野戰的目的。這些滎陽的豪族,也並不冤枉,他們在燕軍攻擊滎陽的時候,就已經倒向了燕軍,其中不少人為之出糧出人出力,劉牢之、丁程等人是早已打探地明白的。
黃曲說得也沒錯,劉義之確實派了不少細作跟隨「逃難」的百姓,混入了滎陽城內。燕軍已經實施戒嚴,所有人許進不許出,這些細作即便是得到了什麼消息,也無法通知外面的晉軍。亂世之中,身份的憑據早已經無可稽考,何況這些逃難進滎陽的豪族中,就有幾家是被劉義之控制住了的人家。有這些豪族人家掩護背書,即便是燕軍想要詳查,卻也查不出什麼來。
劉義之排入滎陽城內的細作,都是當年受過特殊訓練的親兵。這兩年因為擴編的緣故,有不少親兵被提拔到了各隊作為基層軍官。卻還有六成左右的人,留在李原的軍中。這些人不但善於使用特殊的武器,而且能自己製作簡單的武器,所以即便是進城的時候沒有辦法攜帶武器,這些細作也有足夠的能力搞事情。
這幾日劉義之部下總有騎兵到城門前挑釁一番,拿著號角胡亂地吹。號角並不是晉軍的正式武器,所以劉牢之的私家部曲可以使用,劉義之的正規軍卻不能使用,晉軍騎兵使用號角,是為了向滎陽城內的細作,傳遞命令。只不過燕軍守將以為是晉軍在拿燕軍的號角在耀武揚威而已。
「若非平東將軍有嚴令,命我等不得出城野戰,早滅了你們幾個雜碎!」慕容休衝著城下恨恨地喊著。
晉軍仿佛聽到了他的話,「嗚嗚」地吹得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