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找條生路（2/2）

沈勁見了，感慨道：「將軍在此為國家守護舊都和山陵多年，可以說是為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此番一去，將軍怕是再也回不到這洛陽城了。」

沈勁的話里充滿了惆悵。很顯然，對於能否守住洛陽，他也沒有底。

陳祐見了，勸道：「世堅，人力有時而窮。局勢崩壞如此，非是一兩個人可以改變的。留得有用之身，回到江南一樣報效朝廷。不如……」

沈勁攔住了陳祐的話，說道：「將軍好意，勁心領了。勁此來洛陽，就是要以身報國，以洗門戶之羞的。能死在這帝國舊都，勁也沒什麼好遺憾的。」說完這幾句話，沈勁的臉上一片坦然之色。

本來沈勁是想讓意志不堅，心中思歸的部曲跟隨陳祐南下的。只不過他跟劉義之協商之後，覺得眼下的局勢還沒有崩壞到不得不走的地步，也就沒有張羅這個事。

陳祐嘆道：「知其不可而為之，可敬！」

參軍闞封向沈勁行了一禮，轉頭對陳祐道：「將軍，天色不早了，早點上路吧！」

陳祐點了點頭，與沈勁作別，帶隊往伊闕關而去。

此時是二月中，在北國正是乍暖還寒時候，伊水上的冰早已融化，不過河水還甚涼，在水淺的地方渡河之後，眾人的腿上還能感受到那陣陣刺骨的寒意。在路上走了好大一會兒，才慢慢地活動開了手腳。

此行不是去作戰的，而是回家的。

這一群人雖然走得艱難，心情卻並不沉重。這洛陽地方，近幾年雖然因為移民的遷入有了些人氣，前幾年卻荒涼的很。這群兵卒在這裡幾乎是常年作戰，很多人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往往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說起來還要感謝建威將軍劉義之。自從劉義之兵出河內之後，陳祐麾下的這些兵馬，才慢慢得到了修養的機會。

因為近來通商路和建設河南縣的緣故，往伊闕關去的官路得到了拓寬和修復，行起軍來順暢了不少。

「看來劉義之對這河南郡，還是做了不少好事的，最起碼這路好走了不少！」

要走了，要放下了，陳祐也開始念起了劉義之的好處來。

闞封不屑地道：「逐利之徒而已，不值得將軍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