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要貪便宜(2/2)
劉牢之詫異地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高素道:「朝廷的敕令是昨日下達的,據說平北將軍也是摸不著頭腦。他前些日子還寫信給大司馬,說是要說要與大司馬一同輔助晉室,修復園陵。哪知道他莫名其妙地就被解除了軍權!」
劉牢之嘆道:「大司馬為了控制中樞和地方軍權,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
「怎麼講?」高素道。
劉牢之道:「如今晉國的形勢,桓朗子扼控荊州上,桓幼子占據江州,天下大半軍權,已經集於桓氏一家。唯有西府豫州和北府徐兗二州,尚不在桓氏的控制之下。豫州兵少,且多孱弱,駐守姑孰的大司馬尚且難以安枕;徐州人多勁悍,向出精兵,大司馬當年可是在北府呆過的,這些年他常說『京口酒可飲,箕可用,兵可使』,覬覦之心絲毫不加掩飾。郗家在京口多故義,北府在這樣的人手裡,大司馬豈能安心?」
高素目瞪口呆:「那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剝奪人家的兵權啊,這不是明搶嗎?」
劉牢之笑道:「便是明搶又怎樣?何況,平北將軍家的郎君郗景興就在大司馬府任參軍,號稱大司馬的入幕之賓,大司馬豈會不善加利用?」
高素更是糊塗:「這兩人便是有什麼苟且之事,難道郗超便會陷害自己的父親?」
劉牢之見他臉色,知道他想不通,便解釋道:「貞白,你若不信,便再等等看。過些時日,一定會有消息傳出來,把這口黑鍋扣在郗景興的頭上!」
高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桓溫怎麼把這口黑鍋扣在郗超的頭上。
劉牢之卻不欲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貞白,你這麼急著來找我,不會是就為了為郗將軍鳴冤吧?」
高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麼會呢!他郗家的人都不在乎,小弟算是哪個牌面上的,就敢強為人出頭?小弟此來,是為了問問道堅,此次北伐,豫州也是要協同出兵的。我們是不是找個機會,一起出兵,也好掙個前程?」
劉牢之搖了搖頭,對他說道:「貞白,聽哥哥一句勸,這趟混水千萬不要去趟!」
高素拱手道:「願聞其詳!」
劉牢之揮了揮手,讓伺候的小丫頭下去,又讓幾個侍從遠遠地守住了各處,不讓人靠近,這才回來說道:「桓公此次北伐,不是為了消滅燕國,而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聲望,藉機把西府和北府控制在自己手裡,最終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自渡江以來,朝政向來是在琅玡王氏、穎川庾氏、陳郡殷氏等等這些門閥的手裡,現在大司馬想要打破這個慣例,這些高門豈能如他所願?依我所見,這些人家必然會動用一切關係,讓這次北伐失敗。如今北府已經落入大司馬的手中,貞白認為,北伐軍中,哪一環最薄弱?」
「西府!」高素脫口而出。
前兩年西府在淮北大敗,若非豫州舊將臨時救場,形勢已然不可收拾。即便如此,經過這兩年的休養,豫州軍府也沒有恢復元氣。淮北丟失之後,司州劃給了劉義之,豫州淮北諸郡劃給了桓沖。袁真堂堂西府都督,也不過只能領淮南、歷陽、廬江、弋陽和安豐數郡而已,若說他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