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生命之橋(1/2)
平原跑出十幾里地,見無晉軍追來,驚魂稍定,開始收集兵馬,混亂之中,旗幟早已經不知道丟到了什麼地方,親兵砍了一顆小樹,舉過頭頂當作旗幟。堂堂燕國軍將淪落到這種地步,實在是有些悽慘。
「早知如此,跟高義、張望爭什麼留守大營的任務,好好地修浮橋不是更好!」平原抹了把臉,喟嘆道。
「三千多人的大營,竟然只剩下這一千二百來人,還折了呂敞,這可怎麼和呂帥交代啊!」平原收集了半天,見再無人過來,只得作罷,帶著這支殘兵往小平津而去。
「好,好啊!竟然一擊成功!」劉義之拍著丁程的肩膀,大聲稱讚!殺傷一千餘人,俘虜三百餘,這可真是一場大勝。
陳祐看著那一百多匹戰馬,成箱的金銀,還有大量的武器鎧甲,真是眼熱得很,只不過他沒有參戰,只能是干看著。
「還有不少糧食和輕貨,我們帶不走,只好一把火燒了!」丁程一臉的興奮。
「做得好!既然帶不走,也不能留給燕人!」劉義之指著那些財貨和戰利品,對丁程道:「這些需要登記在冊,計算清楚之後才能發放賞金!」
劉義之軍中規矩,戰利品所值,三成作為獎賞賞賜給有功之士,剩下的還要發放撫恤,以及添置裝備。這是早就定好的規矩,丁程自然無話可說。只有沒有撈上仗打的劉洪滿腹牢騷。
這日中午,鄧遐率所部二千五百人進駐洛陽。剛一進城,就聽說了劉義之偷襲燕軍大營的事,鄧遐又是興奮,又是可惜。興奮的是劉義之又打了一場大勝仗,剩下的燕軍已經不足為慮;可惜的是,這麼一場盛宴,自己竟然沒有趕上!
「道忠,太不夠意思了,怎麼不聲不響地去摸燕軍大營,也不通知哥哥一起去?」鄧遐一見劉義之就大聲嚷嚷。
「僥倖,僥倖!」劉義之謙遜地道,「我們這也是胡亂捅一下子,正所謂有棗沒棗打一桿子!」
鄧遐聽他說得有趣,哈哈大笑起來。
小平津。
呂護看著跪在面前的平原和石秙,顫聲道:「三千五百人的營地,就剩下一千五百人,還折了呂敞?」
平原、石秙二人趴在地上,大聲道:「請大帥治罪!」
呂護喃喃地道:「慕容琮渡河的時候,你就要一塊兒走的,我為什麼就沒有答應呢?」
高義、張望兩人對視一眼,本來造成的損失這麼大,還有二人的部屬在內,二人應該痛恨平原才對,但是看他現在這個樣子,落井下石的話也說不出來。
「大帥,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張望兩人看呂護精神恍惚,趕緊伸手扶住了他。
高義也道:「大帥,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還是儘快布置防務吧。若是洛陽守軍趁勢趕來,我們這亂鬨鬨的可無法禦敵!」
呂護眼中精光一閃:「不錯,大敵當前,先留著你們的腦袋,戴罪立功,再敢怠乎職守,定斬不饒!」
平、石二人鬆了一口氣,忙大聲道:「謝大帥不殺之恩!」
呂護擺了擺手:「都起來吧,去把段崇叫來一起議事!」
傅末波渡河以後,留下段崇統帥所部,協助呂護建設浮橋。段崇只是傅末波手下的一個將軍,雖然不歸呂護統領,卻也沒有呂護前去商議的道理。
如今呂護的部下,現在滿打滿算還有三千出頭,大營里的輜重已經全部丟失,現在很多士兵手上連武器都沒有,沒有段崇部的護衛,已經很難抵禦晉軍的進攻了。可以說經此一役,燕軍對晉軍的兵力優勢已經變為劣勢了。
段崇遠遠地走了過來,向呂護行了禮:「不知大帥喚末將前來,所為何事?」
呂護道:「我軍昨晚大敗,想必將軍已經得知了。眼下這個局面,這浮橋是建不成了,對於我軍撤退,不知道將軍有什麼好主意?」
段崇一愣,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此時的五千多燕軍,能戰的已經不多,萬一鄧遐領著洛陽守軍逼上來,只怕是個全軍覆沒的結局。想到這裡,他額頭出汗,拱手對呂護道:「末將能有什麼主意,還請大帥指點!」
呂護沉聲道:「眼下事情緊急,這橋修了才不到一半,那是萬萬指望不上了,不如我們一面令船夫擺渡,一面進山砍伐樹木,製作木筏,各自渡河,能走多少是多少吧?」
段崇不答,眼睛看向傅末波的參軍鄭豁。
鄭豁搖了搖頭,對呂護說道:「敢問大帥,此地少大毛竹,眼下正是初秋時分,便是進山砍伐了鮮木,製作出來了木筏,又如何能把這些木筏浮在河面上?」
眾人聽了,俱都點頭,這樣做出來的木筏確實是無法用的。
鄭豁繼續說道:「現在只有全軍齊心協力,多伐大木,用大木把船隻支撐住,連夜全力搭建浮橋,才是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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