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鹽(1/2)
司馬昱苦惱地道:「也是,那小子輕易不會鬆口的。不過,有一樣東西,你必須得拿到。——就是輪船。」
毛珍愕然道:「輪船?」
「對!」司馬昱伸手一揮,「劉氏製作的輪船,逆水行駛可日行百餘里,這對軍隊運輸輜重非常重要。可惜少府的匠人仿製出來的輪船,根本無法與之相比。此軍國大事,自然不能由得他。」
毛珍點了點頭:「那小子還是知道輕重的,讓他獻出輪船的技術應當不難。」
司馬昱笑道:「你得到輪船技術,便算是你大功一件。其餘的嘛,能得到更好,得不到也無所謂。」
毛珍躬身稱諾,看司馬昱沒有別的吩咐,便告辭出來。
三月下旬,翟羌從江北回來,帶回來了今年曬制的第三批鹽,整整四大船。雨季將至,雖然劉牢之已經開始著手在結晶池上加蓋玻璃頂,限於玻璃產量,還是有很多鹽池是完全露天的。雨季一來,這幾月鹽的產量怕是不會太大了。想起答應何靖的事,便派人去把他請來。
何靖看著那船滿滿當當的海鹽,滿臉的敬佩,對劉牢之道:「阿全,你懂得真多,只不過幾個月的功夫,你就煮出了這麼多的鹽,這要多少人才能辦得到啊!你我本是一起長大的,現如今卻只能給你運東西賺些辛苦錢,著實讓人難堪!」
劉牢之不置可否,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只看到我們制出了鹽,卻不知道我們數百人,在那寒冷的冬天裡,頂風臥雪的吃了多少苦!那裡還沒有人家,什麼都要我們自己準備,就連喝口水都困難呢!」
何靖笑道:「能得這麼一個聚寶盆,吃點苦頭算什麼!下次有這種事,我跟你一起吃苦頭去!」
劉牢之笑道:「這麼一大船鹽,怕是舅舅也沒有錢來付帳;就算是要對外售賣,也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
何靖臉色一緊,說道:「依你說怎麼辦?」
「這到不難,」劉牢之笑道,「除了銅錢和銀子,還可以用銅、鐵交換。當然,若是這些東西舅舅手裡也不富裕,就用磚瓦來換。這兩年我們合肥的莊子還要修不少房子,需要用的磚瓦多著呢!只是如此一來,我回本就慢了,各個工坊之間也不好結帳。」
何靖尷尬的笑笑,不好意思說什麼,猛地不知道想起什麼來,問道:「如此一來,我豈不是也拿不到錢了?」
劉牢之「噗嗤」一聲,笑道:「原來你擔心這個。舅舅手裡有了錢,還會虧了你不成?」
「有了這筆錢,我的侍從隊就不用解散了。對你不過是小事一樁,卻解決了我一件大事。」何靖嘆道,說著向劉牢之拱手道,「還沒謝過阿全呢!」
劉牢之笑道:「自己是至親,說這些可就見外了!若不是我有事要去建康,該當跟你一塊兒去才是!自合肥建莊,我只是從那裡走了一趟,全靠劉柱在那維持著,有些不太放心!」
何靖笑道:「你去建康做什麼?」
劉牢之笑道:「我恩師鄭夫子的兩個女兒,被會稽王納入府中,前兩天恩師來信,說是大師姐誕下一子,我得去賀喜!」
何靖詫異地道:「怎麼阿全還跟會稽王府有關係?」
劉牢之笑道:「我這位夫子是滎陽鄭氏的偏支,與會稽王的生母會稽太妃同族,會稽王不知道怎麼尋訪到了他們,結了親事!」
松果燒了壺獵虎泉水,給兩人端上來兩碗茶。
「松果,這是茶嗎,怎麼這麼香啊?」何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胸腹間說不出的受用,遂出聲問道。
松果笑道:「這是今年的雨前新茶,前兩天剛送過來的,被你趕上了!」
何靖舉起茶杯,學著劉牢之的樣子,慢慢飲了一口,那茶水淡淡的甚是順滑,自有一番滋味。茶的清香氣在唇齒間彌久不散,令人忘俗,不由得贊道:「好茶!」
劉牢之笑道:「這幾年我廣泛求取茶種,在不同地方試種,也得了幾種好茶。去年穀雨前采了一些,制了不過區區四斤雨前茶,多數在濱江茶樓拿來招待貴客了。今年可以採摘的茶園多了,便多做了些。這泡茶的水,可是咱們當年獵虎的那處池子裡的水,用來泡茶是最好的。」
這番話聽得何靖目瞪口呆:泡個茶還要大老遠的從南山送水來,這譜擺的也太大了吧?
兩人喝了一會兒茶,何靖又問道:「上次你說得還為我準備了乾魚,不知道有多少?」
劉牢之笑道:「阿羽,這貨物可不是越多越好,你要是弄太多了,賣不出去,豈不是砸到手裡了?我家的乾魚再便宜,也不會比糧食還便宜,只怕舅舅不會捨得給手下的士兵吃!」
何靖笑道:「我又不懂這些,你看著為我準備吧!」
兩人正說笑著,門外侍從來報,高素來了。
劉牢之笑道:「這個高素,前些日子不是去會稽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何靖搖了搖頭:「我那裡知道!我也有好些日子沒有看見他了。不是,他這個時候回來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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