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劉牢之的報復(2/2)
那弟子索性放開了:「年後劉家的船隊回來,我們組織了幾家人家,還有水匪,準備讓水師的董章先拖住他們,然後眾船蟻附殺上去,沒想到還沒等合圍,董章他們就失了手,讓他們捉了去,生死不知。師父讓我們打探他們的消息,我們也沒找到,沒敢輕舉妄動。」
徐陵嘆道:「如此說來,董章他們定是已經招出你們了,你們如此輕率的貿然行動,已經激怒了劉家;大好局面,被你們攪得一塌糊塗。」
那弟子怒道:「徐師,我師父已經被他們殺了,你怎麼還說這些?」
盧悚瞪了他一眼,說道:「上次咱們合議,跟劉家交涉,他們也做出了讓步,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們惹出如此禍事,想拉著所有兄弟跟劉家作對嗎?」
那弟子只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盧悚對徐陵道:「道渝,你說怎麼辦才好?」
徐陵道:「以本教目前在京口的實力,對付劉家,實在沒什麼勝算。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目前是在不宜與劉家起大衝突。」
盧悚看向其他的幾個頭目,都低著頭各自思慮,頗有置身事外的態勢。此事處理不好,會大損自己的聲望,於是盧悚笑道:「你們幾個都有什麼想法,都說來聽聽?」
那幾個頭目見問到頭上,倒不好躲避了,都說單憑祭酒裁決。孫義那弟子聽了,甚感失望,遂起身來,向盧悚告退,逕自去了。
於是盧悚對徐陵道:「道渝,你也看到了,如此下去,會失掉人心的。」
徐陵拱了拱手,說道:「但憑祭酒吩咐。」
盧悚道:「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麻煩道渝再走一遭,探探對方的想法,最好是讓他們把人放回來。」
徐陵點頭稱是。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董章在禁閉室裡面百無聊賴,牆角上有幾堆糞便,臭味混著尿騷味彌久不散,想躺在地上睡覺,一會兒就被熏醒了,只能是蜷縮在牆角。沒有人說話,沒有事可做,連想都沒得想了。有時候他會大喊大叫,有時候會用力的踢門,甚至拿腦袋撞牆,瘋狂的舉動沒有得到任何解脫,停下來之後,那種無力感更甚,那是一種萬念俱灰的絕望。「哪怕被人砍一刀也比這個好吧?」有時候他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桶里的窩頭已經快要吃完了,水也不多了,自己的死期快到了吧?
忽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董章從來沒有這麼想見人,哪怕他是敵人!
聲音越來越近,是兩個人,董章莫名的激動起來。鎖被打開了,門開的一剎那,一道強光射了進來,董章覺得耀眼無比,竟然睜不開眼了。他拿手擋著那光,好一會兒才慢慢看清了來人。來的是兩個少年人,曾經審過自己幾次,董章在裡面睡不著的時候,回憶的都是被審的可怕經歷。
「你們是來殺我的嗎?」那粗啞低沉的聲音,董章你自己都沒聽出來說的是什麼。
兩個少年什麼也沒說,拉起自己,拖著就走,走到原來的審訊時里,又把他鎖了起來。
董章激動起來,嘴裡「赫赫」連聲,他知道自己又要面對無休止的審訊,他崩潰了,大聲叫著:「我說,我說……」
董章交代的更多,因為他參與的也多。他是孫義的弟子,孫義如何對劉家不滿,如何派人劫船,如何派他已巡邏的名義刺殺他,都有哪些人參與了,他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豈料那兩個人聽了,不置可否,邊上一人說道:「你說的這些,你的同伴早就告訴我們了,你想表現,要給點乾貨才行。」
董章愣了,張著大嘴合不攏來,半晌方說:「我知道的都說了啊。」
「那就說說,那天船上的幾個人,都有誰是你們一夥的?」那人繼續問道。
「一共是四個,杜凱、孫波、張利、馮超。」董章淡然地道,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那兩個少年對望一眼:還有兩個漏網之魚,看來硬骨頭不少啊!
「你敢對我們小郎君動刀子,本來是要讓你嘗嘗我們的全部手段的,想不到這才三樣你就招供了。現在有兩天路給你,第一條是放你回去,但是你要為我們做事。」
董章一呆,問道:「第二條呢?」
「把我們剩下的手段都來一遍,生死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