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花錢如流水（2/2）

翁龢點了點頭，知道這是讓他不管想什麼辦法也要把書弄到手了。建康是文人匯聚之地，這裡的藏書可著實不少，他這些年抄過的書就不知道有多少呢！想到這裡，他又問道：「郎君，這些年我也給不少大戶人家抄過書，這些書……」

劉牢之笑道：「不過是什麼書，不管是在誰的手裡，只能能花錢搞到手的，全部拿來！」

「得，這又是一樁大生意！」翁龢喜滋滋地想道。他最近時來運轉，通過為劉牢之辦事，已經賺到了有生以來見都沒見過的錢，他也正準備著拿這筆錢換所宅子呢！如今又要經手買大量的書和房宅，這樣的金主如何能不好好地伺候著！

會稽王府里，毛珍正在回報這些日子，劉牢之做的事情，就一個字：買。

「買書置宅？」司馬昱疑惑地道，「這小子準備幹什麼，他還想長留在這裡不成？」

毛珍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止如此，王爺送給他的兩個歌伎，這些日子也四處尋找曲譜和名琴，還給他找了兩個舞伎！」

司馬昱怒道：「這小子如此不成器，成天想著享受嗎？」

阿薔和阿沅是司馬昱非常喜歡的兩名歌伎，本來是打算納為姬妾的，誰知道那日劉牢之胡說八道一通，竟然讓司馬昱對她們沒了興趣，又不想把她們放在身邊礙眼，乾脆順水推舟，把她們送給了劉牢之。誰知道這個劉牢之不知足，還在那裡上竄下跳的，找名琴，收舞伎，讓司馬昱情何以堪。

毛珍忙勸道：「王爺息怒！我最近去找過他，發現那小子並不是沉迷於此的人。何況他年紀尚小，不會沉迷女色。那幾名歌伎和舞伎他也不曾親近，他應該只是想好好經營濱江茶樓。」

司馬昱沉著臉不做聲，半晌方問道：「他說的那個鄭華，你見過沒有？」

毛珍忙道：「見是見過的，不過印象不深，只記得是個端莊文靜的女子。想是自幼勞作的緣故，身體非常健康，也很靈活，別的就不知道了！」

司馬昱點了點頭，笑道：「徐氏也是這麼說的，說是不如她妹妹鄭欣活潑好動！你怎麼看？」

毛珍嚇了一跳，忙道：「此是王爺私事，小的如何敢亂說！」

司馬昱笑道：「這是本王問的，自然不會怪罪與你，你怕什麼，只管說來！」

毛珍眼見推不過去，心裡暗暗叫苦，要是被會稽王府的女眷知道自己勸王爺納妃，自己還有好果子吃嗎？不過司馬昱為什麼這麼問，——為什麼又提起鄭欣來，王爺這是想姐妹通吃？

毛珍笑道：「鄭氏姐妹是王爺母族的人，王爺思念老太妃的孝行天下皆知，把她們留在身邊，也能稍慰王爺思母之情！若是王爺納了鄭氏姐妹，有太妃娘娘保佑，她們准能為王爺生下世子來！」

司馬昱似笑非笑地看著毛珍道：「你是說本王應該納她們姐妹二人？」

毛珍拱手道：「全是王爺一片孝心，必能感動天地！」

司馬昱點了點頭道：「既是如此，明日你便為本王做媒，去找鄭先生提親！」

毛珍忙出聲應諾，心裡卻暗暗叫苦。

司馬昱接著道：「京口的獸窟山和江北的荒地，陛下已經同意交換給劉家了，作價白銀兩萬兩，不日就會給他地契，劉家特許經營糖的許可也可以頒發給他，你去跟劉家那小子說一聲。再一個，生下的金銀和銅，也很快就能準備好，過兩天你隨他去趟蕪湖，給他送過去，順便把紅糖秘法拿回來！」

毛珍道：「是，王爺。另外，劉牢之說的派人趕赴各地收取甘蔗的事，也要儘快操作了！」

司馬昱點了點頭，嘆道：「這小子什麼都能先想一步！他要是開春便轉讓紅糖秘法，我們也能劃出地來種些甘蔗。他現在這麼一搞，我們縱然能收到一些甘蔗，只怕產地過於分散，成本也會居高不下。今年的紅糖怕是還得他說了算！」

毛珍苦笑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要少府能夠做起紅糖來，就憑他那幾十頃地，斷然是爭不過少府的！」

司馬昱沒有說話，心裡卻頗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