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船上(2/2)
阮氏聽到動靜,忙從後艙過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
鄭毅輕哼了一聲,沉著臉沒有再說話。
旁邊的毛家的大船上,兩個侍女在給毛珍按著肩膀,毛願站在一旁伺候。
毛珍慵懶地道:「這個劉牢之,小小年紀,心思忒重了!邀他一起坐船都不肯,好像誰成天憋著害他似的!」
毛願苦笑著道:「就是這樣的人難對付!我們先前送去的人,全被打散安置了。聽說安排這些人之前,每個人都被仔細盤問,查了個底朝天。但凡是有疑點的人,全被送去做了苦力;能進入工坊的人,都是身家清白,來歷清楚的。而且進工坊那是全家進入,吃住全在工坊裡面,就跟監獄一般,外面的人根本就進不去,也沒法跟他們取得聯繫!」
毛珍皺著眉頭道:「這小子從哪學來的這一套?劉家出身將門,打打殺殺的還行,什麼時候還會動這種心思了?」
毛願笑道:「這個劉牢之可不能以常理度之。你想想他的所作所為,哪一個像個將門子弟,活脫脫一個商賈!」
毛珍伸出手來,握住了一個侍女的手,輕輕的揉捏著,感受著那柔若無骨的輕軟,笑道:「這麼個小孩子,毛都還沒長全,我總不能送美姬給他吧,——他也用不上啊!」說著和毛願一起嘿嘿地笑了,那模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毛願停住了笑,又道:「看來指望這些送出去的奴隸是不成了。我們還要想別的辦法,——你看,我們是不是在蕪湖設個店鋪?那樣直接進貨也容易,調查點什麼也方便!」
毛珍道:「這樣也好!總這樣一趟一趟的跑,經常要等在那裡提貨,忒不方便!——要說會稽王也太小心,我們把貨拉回去能賺來錢不就好了!蕪湖才多大個地方,劉家在那裡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毛願笑道:「是啊。聽蕪湖縣令說,劉家在蕪湖從無橫行不法、欺壓良善的事,在當地民間口碑甚好!就連他們自己開出的荒地,都是事先花錢買下的,這個在當下可不容易。還有,據說當地官府有什麼需要借重劉家的地方,他們也從不推辭!這個劉牢之,竟讓人找不出一點錯誤來!」
毛珍閉著眼搖了搖頭,笑道:「要我說啊,他要是真橫行不法,反而不會惹起別人的猜忌。像這樣小心翼翼地,只怕會憋著做大事呢!珠兒,你說是不是呀?」說著,竟把那侍女拉入懷中,上下其手起來。毛願見了,連忙退了下去。
放下望遠鏡,劉牢之笑著對身邊的林飛道:「這個毛珍,還真是急色,這青天白日的,就猴急了!看起來他雖是長房長子,以後卻未必能支撐毛家的門戶!」
林飛笑了笑,沒有答話,眼睛只看著遠處的水面。此時江面開闊,不斷地有大型的船隻從對面駛來。不過對面駛來的船都是逆水而行,大多數都是靠著北岸行駛。中途遇上盤查船隻的官軍,看到如此規模的船隊,和高高飄揚的毛家旗幟,也都不敢上前來查問。
劉牢之拍了拍林飛的後背,笑道:「你不用如此拘謹。說起來從合肥回來的這些日子,你成天忙著訓練那幫小崽子,還有那群新兵蛋子,受累了!」
林飛轉過頭來,笑道:「謝郎君關心。這些日子是我出道以來過得最安穩的日子。軍營之中雖然拘束多,卻是關係卻見但,受人敬重,不用每天想那些有的沒的。只是這幫子人,一時半會兒只怕是派不上什麼用場!」
劉牢之呵呵笑了幾聲,說道:「你不用著急。過幾個月我們就動身北上,到淮北戰場去感受感受!那裡有家父的兵馬,也有一些新練的部曲,我們不用帶很多人去!」
林飛激動地紅了臉:「那可太好了!」
劉牢之笑道:「不用這麼激動,以後上戰場的機會多著呢,就怕你打仗打夠了!在建康這些日子,你也不要放鬆,好好操練著群小子,爭取拉到戰場上都不是慫蛋!」
劉牢之回到船艙,見鄭毅還是在那裡生悶氣,便笑道:「老師不必如此緊張。我們此去建康,可不是去低三下四地求人的!每年億萬錢的生意,哪個不眼紅?會稽王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要求著我們!」
鄭毅苦笑道:「小子哎,你哪來的這麼多自信?」
劉牢之大聲笑道:「我也想低調,可是實力不允許啊!」
「嗤——」鄭氏姐妹噗嗤一聲笑了,剛才的不開心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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