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高衡(1/2)
酒樓里,高衡和高素對面而坐。面前四個小菜,外加一盆稻花魚湯。
高衡嘆道:「不過一年的功夫,這酒樓竟變化如此之大!上次我回來,這裡也不過是些普通菜式,酒也無甚特色,看劉征虜的面子,才過來捧場;想不到如今每日酒客盈門,終日不絕,要不是有些交情,這稻花魚都要吃不上了!」稻花魚每日裡限量,早到早得,從不預訂,本來高衡已經要吃不上了,這是酒樓的主管聽說後親自安排人又到稻田裡面去捕的。
高素笑道:「父親尚不知,如今從這酒樓里流出去的物件,傳播甚廣。城裡富戶,大都定製了高腳的桌椅和寢具,聽說比原先的舒服了不少。酒樓里炒菜的鐵鍋,大家爭相購買,不過就是炒不出他家的味道。最近他家的菜餚比起以前又美味甚多,也不知添了什麼調料。」
高衡笑道:「等一會兒把他們掌柜的叫來問問就好了。」
品了一口將軍令,高衡又說道:「此酒清香濃烈,後勁十足,跟在劉征虜處喝過的並無不同,真是好酒啊!聽說他家尚有另一種白酒,叫做『桃花仙』,故謝將軍甚是推崇,可惜竟無緣品嘗。」
父子兩人正說話間,門外侍從稟報導:「啟稟將軍,酒樓的小東家拜見!」
劉牢之帶了兩個侍從,等在門外,不多時,吱呀一聲,高素開了門,對劉牢之抱拳道:「原來是劉大哥,快快請進!」
劉牢之回了禮,走進門去,向高衡行禮道:「小子聽聞叔父在此,不揣冒昧,特來拜見!」
「不用多禮!」高衡端詳了劉牢之兩眼,說道,「好多年不見你了;常聽你父說起你近來事跡,頗有作為。如今竟是能夠支撐門戶了,好生出息!」
「叔父謬讚了!小子如今不過是小打小鬧,惹人笑話罷了。」劉牢之謙遜的笑笑。
高衡指著高素對劉牢之道:「這是你兄弟高素,你是見過的,以後你們相互扶持,也能成就一番事業!」
劉牢之轉頭看著高素,笑道:「叔父教訓的是。我們這些軍中子弟,也就在平頭百姓和自己部曲面前,還有些臉面;想要出人頭地,還要相互扶持才行!蕪湖城中,雖說將門子弟不少,卻多好勇鬥狠、駕鷹鬥狗之輩,不值得結交。哪如高兄弟文武雙全,雅量高致。」
高衡聽劉牢之這麼說,頗覺光彩,連聲道:「你太看得起這小子了!」
高素拱手笑道:「劉大哥過獎了。我最近老是聽說劉大哥以軍法訓練侍從,頗有成效,是我輩將門子弟的楷模!」
高衡聽說了,忙問端的;劉牢之謙遜幾句,撿緊要的說了說。
高衡撫著鬍鬚笑道:「軍中精銳,不同於烏合之眾,首要在於有軍紀約束,能夠進退有據。你這麼做是對的。至於軍對陣形排列變換,就需要你到軍中歷練了。」劉牢之點頭稱是。
一時無話,高衡品著酒怡然自樂。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響,到了酒樓前面停下,劉牢之從窗上看的明白,是侍從取酒回來了。
聽到馬蹄聲,高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劉牢之道:「我回來的時候,路過壽春,曾聽你大哥提起,你家忙著招募流民屯田建莊,最近需要不少馬牛。我現在駐地靠近燕國,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什麼。」
劉牢之暗討:「原來是他是想插手走私馬匹的生意。我本有意結交,讓他得些好處也無妨;何況單憑大哥一人,也滿足不了自己的需求。」遂正色道:「叔父肯予以援手,自然再好不過。南方缺馬,就算自己用不了,也不難賣出去,馬匹當然是越多越好!只要糧食不流出國境去,就算不得資敵。叔父如果手裡有多餘的馬牛,我一樣按照給大哥的價格購買,可以以白酒和紅糖交易。」
「好,好!」高衡笑道,「我也賺幾兩酒喝。大家不是外人,坐下一起用飯吧!」
劉牢之也不推辭:「叔父面前,豈有小子的座位?我自和高兄弟一桌。」
劉牢之道:「說起白酒來,我家最近新釀了一樣白酒,頗有獨到之處,正要請叔父品鑑。」說罷,讓侍從把酒拿上來,又讓人送一桌飯菜上來。
高衡問道:「你這新釀的酒,莫不就是『桃花仙』?」
「正是,」劉牢之詫異得道,「我這酒剛剛釀出來,連家父都還沒有喝過,叔父卻是從何處得知?」
高衡得意地道:「我最近到過刺史府,聽人提起過,說故謝將軍自得了你家的『桃花仙』白酒,再不品其他酒,可惜壯志未酬,竟自去了。聽說剩下的桃花仙,也都隨了他去了。不想今日能有幸品道此酒。」
侍從端上酒來,劉牢之親自雙手捧了,遞給高衡。
高衡也不客氣,迫不及待地拍開泥封,把頭探向酒罈,深深的吸一口氣。只覺得酒香芬芳,卻無辛辣之氣,果然是好酒!當下也顧不得作態,忙把酒倒在碗裡,抿了一口。只覺得此酒入口醇厚爽滑,酒意綿綿,堪稱極品,不由贊道:「好酒,果然是酒中極品!」
劉牢之道:「此酒釀造不易,工序繁複,因此定價較貴,這一壇三斤裝的,要一兩銀子,所以主要針對的是富足者。」
高衡點頭道:「果然極貴,不過如此好酒也對得起這個價錢了!」說罷,拿起酒罈,仔細端詳後面的注釋,輕聲讀了起來。
「但就酒名來講,可不如將軍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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