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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好事憑什麼落在我頭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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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從南山歸來,劉牢之好幾天病怏怏的提不起精神。事情說起來驚奇,事後想想還是有些後怕的。何穆被嚇得不輕,緩了好幾天方才有所好轉,劉牢之還特意的去看了,他現在不願意搭理人,更不願意外出走動;何靖被舅母竺氏請了家法,打得臥床了好幾天才敢下床,這幾日也沒敢出來。

這日劉和之找來牢之,店鋪的事情有眉目了。劉和之談過了幾處地方,最終在十字大街上這家最符合牢之的要求,三層的酒樓,人流量大,地方也寬敞,價格是貴了些,不過劉牢之不在乎。

一品匯的店面沒有選在太繁華的地方,在城裡靠河的地方,買了幾處小的店面,準備年後推到了重建,這裡地方寬大,交通便利,正適合一品匯這種出售高端產品的商鋪。雖說那地方現在是有些偏,但是他相信,一品匯開的地方,早晚必成繁華街區!

手續交割完畢,劉牢之放下心事,跟著劉義之拜訪彭城劉氏各支的長輩,準備著籌辦學校的事情。劉牢之到底年紀幼小,劉義之又在軍中,眾人心存疑慮,這些日子兩人著實是到處碰釘子,著實讓人著惱。

劉義之便勸道:「阿全,你現在還小,不要灰心。這些事情也不必忙於一時,眼下各人都有疑慮,實在還不是辦這個的時候!我們不如先放一放,過幾年再說。」

劉牢之笑道:「我還就不信這個邪,咱們先自己做起來,學生就是家裡佃戶的子弟。等學校慢慢辦好了,他們自然也就靠過來了!」

說起來彭城劉氏是個大族,不少支脈之間聯繫已經不怎麼密切了,想要讓他們一起出力辦點什麼事,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劉義之是不想做這等費力不討好的事,劉牢之卻偏有一股拗勁!

等回到家中,劉牢之便讓人把老管家劉嵩叫了過來。劉嵩這些日子每天都要過來一趟,看看劉牢之有沒有什麼吩咐。這幾日劉牢之跟劉義之為了籌辦學校的事到處奔走,一直也沒安排什麼事情。

見過了禮,劉牢之讓了坐,開口問道:「老管家,你把這邊家裡的人口情況跟我說一說。」

劉嵩躬身道:「是。咱們家現在有三十八家佃客,二百二十五口人;七家奴僕,三十七口人。」

劉牢之點了點頭:「人倒是不少,有多少人隨著將軍在外征戰,這些人家裡有沒有壯勞力幹活?」

劉嵩苦笑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幾乎人人家裡都有人隨將軍在壽春。有那麼幾家是由寡婦帶著孩子過活,困難的很!像那些奴僕,因這些年主人不在家,便也要到外面討生活。」

劉牢之點了點頭:「知道了。現在家裡面寬裕了,不需要過得如此緊吧。明年家裡要回京口開酒樓和商鋪,都需要人手,先安排家裡的這些奴僕去!」想了想,又說道:「明天春耕之前,家裡出錢,買四十頭牛,給咱們家的佃客耕地用!家裡工坊製作的農具,每家也至少要分一套!」

劉嵩聽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倒是天大的好事!只是這可得花不少錢呢!」

劉牢之笑道:「錢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你只要辦好兩件事:一是算一下需要花多少錢,抓緊派人去置辦;二是你要提前告訴家裡的佃客們,讓他們準備好地方養牛。」

劉嵩聽了面露難色,苦笑道:「這個可難辦了。這些佃客們家裡人都要住不下了,很多人家的房子還露著風呢,誰家還有餘力蓋牛棚呢?」

劉牢之笑道:「那總不成這些牛我替他們養著,他們想用的時候就牽走去用吧?」

劉嵩也知道事情難辦,閉著嘴默不作聲。

劉牢之嘆了口氣,說道:「我回京口也有段時間了,一直也沒有去看看家裡這些人。這樣吧,你今天便帶著我,到咱們家裡的佃客和奴僕家裡看看!」

依附民自秦漢便有,只是國家一直不承認。到了魏晉時期,朝廷通過立法承認了這種關係。到了晉朝,實行「占田蔭客制」,不同等級的人可以有不同數量的合法依附民。這類依附民種類繁多、名稱各異,劉家的這些「佃客」,是最有代表性的。佃客又叫客或者部曲,其本人及家屬都依附於主人,從事生產,以戶計數。佃客租種主人的土地,是要按照比例繳納地租的,這個比例往往很高。但是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投身大戶人家為「客」呢?要知道合法的佃客「皆注家籍」,就是佃客的戶籍是附在主人的戶籍上的,並不是編戶齊民,國家統計戶口的時候是不包含他們的。他們願意自降身份,主要是他們有一個實實在在的權利:「皆無課役」,就是不用向政府繳稅,也不用服勞役和兵役。要知道很多時候,政府的「課役」繁重,很多時候是會死人的!

至於奴婢,那是處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到了南北朝時期,奴婢除了從事家內的勞動,也有不少直接從事生產的,沈慶之曾經說過「耕當問奴,織當問婢」。不過不同於奴隸社會的奴隸,奴婢雖然只是主人的私產,可以黥面、買賣、抵押和贈送,卻已經不能任意殺害,擅自殺害奴婢是有罪的。

叫上劉順之和孫乾,劉牢之便跟著老管家劉嵩開始走訪基層。

先到府後看了看奴僕的家。這些年主人家不在,這些奴僕大多在府里沒有差使,劉嵩給他們劃了每家幾畝地維持著生活,只從每戶選了一名在府裡面當差,得了月錢好補貼家用。這些奴僕的日子過得甚是艱難,不管男女,一個個面黃肌瘦的,連件不打補丁的衣服都沒有。房子裡面黑乎乎的,還漏著風,大冬天裡凍得面色紫青,看得劉牢之憐憫之心大盛。

出了門,劉牢之便對劉嵩道:「他們是家裡的奴婢,出門也是代表著劉家的臉面,怎麼可以這個樣子!酒樓和商鋪如果用了這樣的人,那是要砸招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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