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特殊的懲罰(1/2)
次日,桓廓和劉牢之各自帶著一票人馬向飛虎寨殺去。
臨行前,蘇昌被劉牢之叫去了牢房。誰都不知道蘇昌在裡面看到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只知道當時牢房裡傳來過叫罵聲,還有後來的兩聲巨瘮人的慘叫聲,蘇昌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手不住地發抖,誰問起來也不說。
按照劉牢之的主意,林飛帶著蘇昌抬著受傷的「三當家甘宣」去詐開飛虎寨的寨門,寨里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眾官兵已經全副武裝地沖了進去,大聲的呼喊著「投降不殺」。結果除了聞訊趕來的程雄帶著幾個心腹做了強烈抵抗,誓死不降,被劉牢之的侍從射成了刺蝟外,其餘人都在二當家的陶素的帶領下全部向官兵投降!
兵不血刃,劉牢之反而覺得沒什麼意思。
不過俘虜之中的一個人,引起了劉牢之的興趣,聽著他大叫大喊,乃是舒城縣尉——程尚!
說起這程尚來也實在是倒霉。那日他在驛館碰到帶家眷一起赴任的新任六縣縣令,偶然的機會瞥見了他的妻子尤氏和女兒虞真,登時便起了覬覦之心。他令自己的族子,飛虎寨的寨主程雄出面攔路搶劫。新任六縣縣令在舒城縣境內被殺的消息在當地引起了轟動,鬧得人心惶惶。舒城縣令責令程尚限時破案,程尚迫於壓力,裝模作樣地查了幾天,便推說是外地流匪作案,已逃去無蹤;舒城縣令雖然惱怒,卻也拿他毫無辦法。程尚忍了幾天,剛騰出功夫,就帶著人上山來想要領走尤氏和虞真,豈料正好趕上桓序和劉牢之等人率軍攻山,被堵在了山寨里,族子程尚也被射成了刺蝟。他知道如此下去自己不免送命,情急之下喊出自己的身份,想要趁亂求得一線生機。
桓廓看著在那裡大聲嚷叫的程尚,沉聲問道:「你說你是舒城縣尉,可有何憑證?」
程尚大聲道:「將軍行文舒城縣,自然知道下官程尚就是舒城縣尉!」
桓廓點了點頭,這人敢讓自己行文,看起來此人的身份無疑了。他接著問道:「荒唐!你作為舒城縣尉,為何卻在這山賊寨中?」他聽甘宣交代過此事的原委,只是現在程雄已死,此事有些死無對證了。
程尚拱手道:「稟將軍,新任六縣縣令在舒城縣內被刺身亡,下官奉縣令之命,前來探查此案!」
桓廓大聲斥道:「胡說!你既為一縣縣尉,如何竟會不帶衙役到山賊寨中查案?他們豈會乖乖地讓你進來審問?」
程尚把心一橫,心道:「我和程雄的關係這寨中不少人知道,反正程雄已死,那件事已經死無對證了!」想到這裡,他大聲對桓廓道:「將軍有所不知,這飛虎寨的寨主,原是我的一個族子。自小頑劣不堪,不服管教,長大了聚嘯了一批人,占據了這裡為非作歹,禍害鄉里。不過他還知道自己姓程,不敢冒犯與我。為了不讓他起疑心,我才一個縣衙的人都沒帶。要不然他豈能容我進來?」
「他撒謊——」這時候俘虜陸續集中過來,其中一個女子披散著頭髮,狀若瘋狂,大聲叫喊著,「將軍,他胡說八道,民婦冤枉啊——」
程尚暗叫不妙,大聲斥道:「哪來的瘋婆子在這裡大喊大叫,還不快快閉嘴!」
桓廓笑道:「程縣尉好大的官威!你且稍安勿躁,且先把人請過來問一問。」
士兵把那女子帶了過來,那女子撲倒在地上,放聲大哭。
桓廓溫言道:「你是何人,因何喊冤?」
程尚在一邊大聲抗議道:「將軍,不管你是哪裡的駐軍,都沒有權力在我舒城縣問案!此事有違朝廷法度!」
桓廓指著程尚怒道:「你現在身份不明,只是本將軍剿匪的俘虜罷了,竟敢再三阻撓本將軍問話,以為本將軍行不得軍法嗎?」
程尚橫下一條心來,大聲問道:「敢問將軍出兵剿匪,可有有司調令?」
桓廓冷笑道:「有沒有調令,都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縣尉能管的!左右,把他拉下去,賞給他二十軍棍!」
「得令!」
一旁閃出來兩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押著程尚就往外走,程尚大聲呼喊著:「我是本縣縣尉,你竟敢對我動用私刑!」
不一會兒,外面慘叫聲響起,卻是士兵們惱他無禮,打得加倍用力。
這時候那女子漸漸地冷靜了下來,開始慢慢訴說:「稟將軍,民婦乃是新任六縣縣令虞奐的繼室,娘家姓尤。」
「原來是縣令夫人,快起來說話。」桓廓說罷對著虛扶一把,那女子尤氏站了起來,低著繼續說道:「數日前,奴家隨丈夫前往六縣赴任,在舒城縣館驛碰到了這位程縣尉。誰料他狼子之心,竟然對奴家母女起了歹意,聯絡了這山寨里的山賊,攔路搶劫。先夫和他的從子虞常當場身死,奴家母女卻被他們劫到了山上來!」
桓廓看著她雖然披頭散髮,臉色憔悴,卻掩不住麗色,心道:難怪這婦人能惹來程尚等奸人覬覦,端得是好相貌!他撫著鬍鬚道:「既然是山賊所劫,你卻如何得知是程縣尉主使的?」
此事又有一大一小兩個女孩過來,大的十三四歲,容貌秀麗,小的卻只有兩三歲。兩人依偎著尤夫人,看向桓廓。
尤氏接著說道:「本來奴家也不知道。哪知今日這程縣尉上的山來,竟然要我和真兒跟從他,自言當日看中奴家,才做出這等事來,若是奴家和真兒不從,就要殺了我這小女期兒。」說到這裡,那姐妹兩個放聲大哭,尤氏也抹起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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