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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情人,淚眼相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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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替換-

-半小時後替換-

「怎麼大家都在內涵晏清啊?那我們也直接點好了,一首特別的歌送給今天在場所有人,括號,特指後邊的木棉與情人,導播~快!他出走半生,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誰能不愛鮮衣怒馬的有情郎呢,對吧?翁教授!」

建國門143號也有樣學樣選擇了提前登台,其開場白便將話題度一波拉滿,尤其是那句出自某清餵自己袋鹽VCR中耳熟能詳的名言,而再次被迫入鏡的翁懷憬此時正專心擺弄著貝斯,顯然對韓禮的隔空調侃一無所知,直到晏清伸手去遮弦才令她抬起頭來,無端端為外邊翹首期盼的萬千觀眾直播了出難得一見的蹙眉歪頭殺。

「啊啊啊啊啊!教主冕下!啊我死了~」

眾目睽睽之下東方教主突然變身武林萌主,頓時萬萬千偽裝成樂迷的粉絲當場炸鍋,一時間陡然爆發的驚聲尖叫堆疊到一塊令〈夏〉舞台那固若金湯的鐵柵欄城牆都抖了三抖。

「嗚嗚嗚嗚嗚!教授萌翻我惹~救命!」

好傢夥,連媒介貴賓席這塊避風港也同步淪陷,祝小溪、莫阮琪倆正攀柵欄上的選手差點沒被震下來,無限接近於物理意義上的萌翻。

「當心!扶穩了,也就一般場面啊,他都去當好幾回助教了,憬姐敲可愛的日常互動不應該很多嗎?」

得虧她們被旁邊的趙穆、伊梨幾個給摟住了,李寒鳶突如其來的凡爾賽發言逗得姑娘們會意地笑作一團,緊接著寧勐的一聲吐槽更是歡樂度爆表。

「昂,也有吧,但教授臉皮可薄了,我們助教很懂如何維護她威嚴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關門伺候。」

其實耳畔這些個女孩間嘻嘻哈哈的閒話隱著不少信息,若是汪遲游能多上點心估計早就聽出問題來了,可惜一直受迫於章雅夢給的壓力,他這會根本無法顧及,滿腦子都是頻頻被替換的文案:「老章再幫我看看唄,這條擺哪合適?誒,冉阿姨說開心飲酒那條也是群內唯一男選手寫的,他到底誰啊?」

「唔,都說了是佩佩啦,哦~最壞罪名啊,你放第三首吧!等清哥唱『在宿命身後不停揮手,視死如歸仇毫無保留』的時候…」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章雅夢險些數度笑場,好在黛眉幾番輕挑後終究是穩住了陣腳,她飛出記邵氏白眼搪塞住了汪遲游:「他呀,就是給你出第一條文案姐姐的家屬,怎麼還興吃醋的?」

「不是,就隨便問問,我們認為是以前那個鍵盤…」唯唯諾諾將視線轉向舞台,汪遲游略尷尬道:「前奏好熟,是不是那首經典的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沒錯,《少年》——九一年的十大金曲,韓老闆絕了!借這首歌說晏清已少年不了幾歲啦,嘿嘿嘿…」

被晚場表演的氣氛一渲染,張家勛好像全然忘了自己不磕cp的初心,幾句話接完嘴都笑歪了,他旁邊的符季也沒好到哪去:「屬於是勸翁教授抓緊時間接受他的愛,今天草搖真就全明星陣容助攻唄,《少年》來了。」

『年少只道歲月長

雄心四海望朝堂

封侯一去輕萬里

徒留簪娘繡鶴氅

功名半紙血千行

換來繞街鞍馬光

年年花有重開日

積歲難返少年郎』

果不其然,拱火完韓禮沒事人般開嗓唱起了《少年》,颱風一如既往之瀟灑而穩健,極具正統學院派風範的建國門143號樂隊其作品主要以布魯斯為基調,風格常年搖擺於迷幻搖滾和藝術搖滾間,歌詞充滿文人雅氣,有青春、有迷惘、或孤獨凝重、或慷慨悲歌。

除了第一首「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的《少年》,還有「音樂始終是拯救我們心靈的最珍貴禮物」的《禮物》,更有「沒哪個孩子生來就叛逆」的《叛逆》…

成團三十二載,建國門143號發行過相當多膾炙人口的金曲,這支見證了華國搖滾黃金年代的樂隊正如早先汪遲游所聽到的評價那般,永遠在以一己之力發出著堅定的吶喊,這次亦然如此,七首經典作品,四十分鐘酣暢淋漓唱下來,輕而易舉地聽哭了許許多多像符季、張家勛這樣的中年男人。

「今兒就先到這了,最後晏清啊,你也聽老哥哥過來人一句勸,凡事多想想她因何為你掉眼淚,那一滴一滴可都是流淌的愛意,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別辜負了大家的拳拳盛意,親近自然~」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韓禮退場時又舊事重提了周四抓拍的那張《情人的眼淚》,末了還帶著他樂隊那幫老流氓一塊兒高舉拳頭連著吼了好幾聲「親近自然」,這通一親自下場帶節奏頓時慫恿得現場那山呼海嘯的拉郎配氣氛直撲頂點。

「哈哈哈~妙哇~清哥要是不寫首《情人的眼淚》,感覺這事很難收場了啊,來!highfive走一個,寒鳶、穆穆、阿梨…」

這下章雅夢終於繃不住了,此等風格突變的行為看得汪遲游是一愣一愣的,等和小姐妹擊掌相慶完老章旋即一巴掌劈到他肩膀上,聲線也回歸了正常的酷妹兒音:「怎麼還演上癮了?手機趕緊調飛行模式,馬上就輪到你啦,好好表現啊!」

「應該沒這麼快吧…」

雖然嘴頭這麼嘟囔著,可汪遲游身體還是很誠實,先是檢查、整備好手機上的控制系統,然後才在符季、張家勛、甄蓁等人的笑聲里重新捧起應援神器,這時一片冰涼的雪花落在了他臉上。

「好耶~簡直天公作美!大家繼續嗨起來啊,把親近自然喊出來~」

天空又飄起了雪絮點點,剛建國門143號退完場〈夏〉舞台便進入了例行的燈光半熄備場期,其實這會時間也才堪堪21點整,距離木棉與情人既定的亮相時間足足還有半小時,望著那個叫趙穆的姑娘攀上鐵柵欄振臂高呼,汪遲游竟有種笑語盈盈脈脈間,東風夜放花千樹的幻覺。

「親近自然!嗚呼~」

從者如雲,紛飛而至的冬雪絲毫沒能給現場降溫,五萬多名樂迷的情緒已然被煽動得過了某個點,但凡此刻台上響起一記設備調音聲,底下的歡呼潮便敢爆發一次,再加上趙穆等人的推波助瀾,如此往復幾回後,儼然已匯聚成驚濤駭浪。

「必須得有這麼快,畢竟~大家都在努力呢,你記得等會要卡好點哦…」

章雅夢瞥了眼悄悄被調成勿擾模式的手機,笑得跟只偷著雞的小狐狸似的,她抬手亮腕打了個響指,原本半明半晦的〈夏〉舞台剩餘幾盞背光柱燈居然盡數應聲熄滅:「走你,情深不壽~」

「情深不壽?」詫異地重複了一遍,汪遲游愣了一下,迷惘著低下了頭。

「嗯?」

旁邊的符季本也想開口結果被自黑暗中突然竄出的一記綿長的E音給生生打斷了,沉悶且失真感強烈的合成器打頭,架子鼓、主音吉他、節奏吉他、貝斯…毫無徵兆地一涌而出,來來回回僅用了幾串Dmaj大調里的音符就給他鋪墊出躁動和壓抑並存的複雜感受。

「嗷~木棉與情人~」

「啊~教主冕下嗷!」

「嗷~女王陛下啊!」

「啊~大唐御弟嗷!」

「嗷~晏清嗷嗚~」

此起彼伏的呼聲如海浪綿延不絕,儘管舞台依然一片漆黑,但任誰都懂這是木棉與情人上了,洋洋灑灑的旋律如同擲入油鍋的火把一般,激得沸騰不已的主會場迸發出響徹雲霄的炙熱乾嚎。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聽門道,大多數人的歡欣鼓舞可能只因這段intro屬實很新奇、洗腦,在兼顧炫技的同時還能做到尤為悅耳,但身為資深音樂編輯的符季卻聽出了更多東西。

「臥槽!這先聲奪人!這合成器!這後朋味不比大馬蜂純正一百萬倍!給我讓點位置啊,勛哥!特麼眼都聽直了?像是融合了舞曲元素?newwave?可能還有點哥特,牛x啊…」

咕噥著搡了一手張家勛,結果對方直接入了怔,推不動也罷,符季乾脆硬生生擠到柵欄旁,一個更近舞台音箱的位置,豎起耳朵去捕捉這段intro,品味著瑰麗的旋律在相鄰音階位置間不斷起伏升落、反覆橫跳,他逐漸被這種由級進與跳進並行編曲席捲出的璀璨聽感震撼得張目結舌:「明明…但又總感覺內核有些…但是如果intro叫情深不壽就合理了。」

「等等,怎麼就合理了,明明什麼啊?但又總感覺什麼?你到是說清楚啊,符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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