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登徒子(2/2)
「你要去找誰算帳?過了就是過了,丟死人啦…」
眼看晏清越講越離譜,其實翁懷憬也大概猜得出所謂的她們指的是誰,但想到這會辦公樓內多半還雲集著一堆外人,另一手還把著束白玫瑰,情急之下又羞又惱的翁教授只能將剛堵過自己嘴的手封向情郎:「不准你再說了~」
「唔~幸福!終於知道嗡嗡嗡給的演員之吻到底是什麼觸感了…」
先前雁棲湖石板路那一幕時應翁懷憬要求全程閉了目,一直讓晏清遺憾不已,這回可算是睜著眼體驗著了半記演員之吻,瓠犀發皓齒,雙蛾顰翠眉,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微微顯濡濕…將箇中滋味品得真真切切的他過了半晌才喃喃低語道:「別啊~是新剝開的荔枝滾過嘴唇的滑嫩。」
「登徒子,老流氓~」
某人能重新開口說話的原因,自然是翁懷憬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就還給某人發起了福利呢?一隻芊芊素手懸於半空捂也不是,收也不是,這一刻含辭未吐、氣若幽蘭的她在晏清眼中美極了。
…
增之一分則太長
減之一分則太短
著粉則太白
施朱則太赤
眉如翠羽
肌如白雪
腰如束素
齒如含貝
…
被斥作登徒子還醉於翁懷憬的美貌無法反駁,如果晏清的國學基礎再好上那麼一點,大概會懂此時就應當以戰國時期楚國文人宋玉的某篇賦文來作回應,順便他還能夸一夸心上人的盛世美顏,而不是像這會只能詞窮著弱弱發聲:「本登徒子正值壯年,並不老!」
「笨死~罵你登徒子不下十次了,都不知道去查一下,其實他並非好色之徒,甚至還是一愛妻模範,宋玉在《登徒子好色賦》中對登徒子妻子的描述是這樣的…」
被晏清鬧了個啼笑皆非,翁懷憬總算從斂盡春山羞不語的狀態里抽離了出來,她美目顧盼流轉著念道:「其妻蓬頭攣耳,齞唇歷齒,旁行踽僂,又疥且痔,登徒子悅之,使有五子。」
「宋玉我知道,他的作品目前只看過另外一篇,是曹植《洛神賦》里提到的,可我還是不想做登徒子,因為夫余未婚妻之姣麗兮,含陰陽之渥飾,披華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奮翼,其象無雙,其美無極;毛嬙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無色,近之既妖,遠之有望…」
挺出乎翁懷憬意料的,晏清居然《神女賦》背得倒是滾瓜爛熟,成功賺到一句「油嘴滑舌」的嬌斥,只不過她沒發現自己竟忘了駁回男友厚著臉皮強加的未婚妻名頭。
「油嘴滑舌,別鬧啦~趕緊來陪我錄歌啦,後天晚上就要啟程,整個周末都得呆在滬海,除了專輯,還有準備給王菀兮和羨林姐發的小樣《生活在別處》、《尋人啟事》以及那首《小幸運》…」
有道是女為悅己者容,被晏清那麼一夸後翁懷憬心中自然是萬般甜蜜,可畢竟奧斯卡影妃,這表面上還是裝得頗為淡定地說正事,她如是催促道:「所以今明兩晚都得破例多錄幾首,李妔的《帶我走》不用唱demo了對吧?」
「對對對~好好好,先等我抱完你…」
雖然翁懷憬的關鍵詞嵌得一次比一次高明,但涉及幸運銀行存款相關事宜那晏清可不含糊,直接將女友抱了個滿懷。
「哼~登徒子,剛那首歌你覺得需要重錄嗎?我還有種處理方式呢——水中月,鏡中花,夢中人…」
被男友擁入懷中還不忘傲嬌,翁教授可能是有感於落了下風,竟踮起腳尖又發起新一輪打機鋒邀約:「皆不可觸,亦不可尋,某些人很懂王菀兮哦~」
「換現在就換,都說要把三首備選的先給你過過眼,可某些口嫌體正直的人說什麼都不肯呢,結果還是看了對吧?怎麼會連《開始懂了》、《我懷念的》也踩雷啊~那就…」
緊緊相擁著隨翁懷憬的舞步而移動,穩坐釣魚台的晏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換成《親愛的,那不是愛情》如何?」
鮮花,共舞,擁抱,機鋒頻出間是否會為該如何定義愛情而迷茫?
不管別人如何定義,反正在此刻晏清的心中,愛情就是翁懷憬月芽兒眼裡透出的一束光,讓他無需大船、風浪之流的加持也幸福得猶如世界之王。」